他放下手中的星圖卷軸，身體向後靠近王座，目光在長女和次女之間緩緩掃過。
瑪薇卡安靜地站在一旁，手中還拿著記錄用的水晶板，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瞭然的平靜。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海拉則像一頭繃緊了全身肌肉的獵豹，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攻擊性，等待著父王的解釋。
奧丁沉默了許久。
議事廳裡只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托爾和洛基在花園裡嬉鬧的笑聲。
終於，奧丁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年的重量。
“海拉，你來得正好，有些事。。。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海拉眉頭緊鎖，正要追問，卻被瑪薇卡一個眼神制止。
瑪薇卡輕輕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聽父親說完。
奧丁讚許地看了長女一眼。
二女兒海拉雖然同樣優秀，但這性子。。。還是太過急躁了些。
“首先。”奧丁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阿斯加德。。。不準備繼續對外征服了。”
“什麼？！”海拉幾乎要跳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父王！九界已經統一，阿斯加德的軍隊士氣正盛，我的死亡衛隊磨刀霍霍，姐姐的力量足以震懾群星，現在正是開疆拓土。將阿斯加德榮耀推向宇宙的最佳時機！您怎麼能。。。”
“海拉。”瑪薇卡輕聲打斷，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聽父王說完。”
海拉胸膛劇烈起伏，墨綠色的死亡神力不受控制地溢位體表，在腳下形成一小片腐蝕的陰影。
她死死盯著奧丁，最終還是咬著牙，退後半步，但眼中的火焰沒有絲毫熄滅。
奧丁沒有在意女兒的情緒爆發。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到了很久以前。很遠地方的景象。
“九界雖然完成了一統，”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絲滄桑：“但並不代表。。。完全安穩了。”
他看向兩個女兒，特別是海拉：“你們是不是覺得，征服了冰霜巨人和火焰巨人，擊敗了黑暗精靈，阿斯加德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可以肆意將目光投向更遠的星空了？”
海拉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難道不是嗎？
奧丁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著海拉從未見過的。近乎苦澀的沉重。
“那麼，我來告訴你們一件事，一件。。。發生在很久以前，久到你們還沒有出生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星窗前，背對著姐妹倆，望著窗外阿斯加德永恆的晴空。
“那時的我，和現在的海拉你一樣，年輕，自信，也。。。更狂妄。”奧丁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
“我堅信阿斯加德是宇宙的中心，堅信阿斯加德的榮耀必將照耀萬界，我帶領著阿斯加德的艦隊，征服了所有敢於挑戰我們的敵人，將九界的版圖擴張到了極限，我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我的意志下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