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阿斯加德的歲月在金宮的日晷上靜靜流轉,托爾與洛基這對性格迥異的兄弟,如同兩株在金宮花園中並肩生長的神域之樹,在陽光與陰影的交錯中,逐漸伸展出屬於自己的枝椏。
托爾對海拉留下的那柄戰錘,妙爾尼爾的痴迷,幾乎是從他蹣跚學步時便開始了。
那是一個雨後的午後,金宮西側的訓練場還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六歲的托爾掙脫了侍女的手,搖搖晃晃地跑向武器架旁那柄斜靠著的戰錘。
烏魯金屬在透過雲層的陽光下流轉著暗沉的光澤,錘柄上世界樹的紋路如同呼吸般隱約起伏。
“那是你海拉姐姐曾使用過的武器。”瑪薇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而平靜。
托爾回過頭,淺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藍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固執的光芒:“我知道,可海拉姐姐不是已經去海姆冥界了嗎?那。。。這柄錘子能不能給我?”
瑪薇卡走到他身邊,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弟弟稚嫩卻堅定的臉龐。
她蹲下身,與托爾平視:“妙爾尼爾不是玩具,托爾,它蘊含著雷霆的力量,是矮人王國傾盡心血鍛造的神兵,海拉將它留下,是因為她認為在阿斯加德,有比它更需要她的地方。”
“我也需要!”托爾挺起小胸脯,胖乎乎的手指向錘子。
“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喚我,姐姐,真的!每次路過這裡,我都覺得它在對我說話!”
瑪薇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托爾肩膀上,一絲溫和的火焰滲入弟弟體內,然後她確實感覺到了。
那並非錯覺,妙爾尼爾錘頭內部沉睡的雷霆之力,竟與托爾體內天生的神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這孩子,或許真的與這柄戰錘有著某種緣分。
但瑪薇卡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揉了揉托爾的頭髮:“等你再長大些,如果你還能聽到它的呼喚,我會向父王幫你提出請求的。”
從那天起,托爾幾乎每天都會跑到訓練場,圍著妙爾尼爾轉圈,有時會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錘柄,有時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託著腮幫子盯著錘子看上一整個下午。
守衛們起初還會勸他離開,後來見這位小王子只是安靜地待著,便也由他去了。
奧丁對此心知肚明,卻從未表態,弗麗嘉則有些擔憂。
“母親,您看。”瑪薇卡指向窗外。
訓練場上,八歲的托爾正嘗試推動妙爾尼爾。
他用盡全身力氣,小臉憋得通紅,錘身卻紋絲不動。
嘗試了幾次後,他並沒有氣餒,而是繞著錘子轉了幾圈,然後跑到不遠處的石墩旁,開始練習舉重。
那是專門為年幼的阿斯加德孩童準備的訓練石,每一塊都刻有減輕重量的符文。
“他在為自己的目標做準備。”瑪薇卡微笑道:“不是任性,而是認定了目標後,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靠近,這很好,不是嗎?”
弗麗嘉看著小兒子汗流浹背卻鍥而不捨的模樣,眼中擔憂漸消,化為溫柔的欣慰:“是啊。。。”
轉機發生在托爾十歲生日那天。
被托爾的鍥而不捨糾纏得受不了的奧丁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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