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艙壁上的破損和冒著火花的推進器：“還請再寬恕我們一點時間，我發誓，我們絕不會再給中庭和阿斯加德帶來任何麻煩。”
她沉默了幾秒，在這幾秒裡，艙室內所有斯庫魯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判決。
最終，瑪薇卡點了點頭。
“感謝殿下的寬恕！”塔羅斯如蒙大赦，再次深深鞠躬。
其他斯庫魯人也紛紛行禮，然後迅速散開，開始搶修工作。
這時，卡羅爾走了過來，她解除了能量狀態，眼睛恢復了正常的藍色，但整個人的氣質己經截然不同。
更自信，更沉穩，有種經歷過烈火淬鍊後的通透。
兩個女人對視，一個金紅長髮，琥珀眼瞳，周身有永恆之火的微光，一個金髮藍眼，體內流淌著光子能量，皮膚下還有未完全消退的金色脈絡。
“很強大的力量。”瑪薇卡先開口，眼中帶著真誠的讚賞。
“看來你己經解除了身上的枷鎖。”
卡羅爾搖搖頭：“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剛才我在戰鬥時感應到了...月球方向的能量爆發，那種規模，那種強度...”
即便如今力量全開，卡羅爾依然感覺瑪薇卡深不可測。
如果自己是剛剛爆發的超新星，熾熱而耀眼，那瑪薇卡就是己經燃燒了億萬年的恆星，穩定、磅礴、蘊含著近乎無限的能量。
“既然神話中的阿斯加德真實存在，你也如傳說中一樣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卡羅爾突然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為什麼不選擇庇護更多需要幫助的存在呢？像斯庫魯人，像宇宙中無數被欺凌的弱小文明，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
“宇宙是很遼闊的，卡羅爾。”瑪薇卡打斷她，聲音平靜，沒有因為被質問而不悅。
“生命星球無數，苦難也無處不在，阿斯加德雖然強大，卻也不可能照顧到宇宙中的每一個生命，更不可能插手每一個文明的紛爭。”
她頓了頓，看向舷窗外浩瀚的星空，語氣中多了幾分深意。
“而且，你考慮過一個問題嗎？出於阿斯加德單方面的援手，到底應該被稱作幫助，還是會被當作另一種形式的征服？”
卡羅爾愣住了。
瑪薇卡繼續道：“如果我們因為某個文明‘弱小’就介入他們的命運，替他們驅逐敵人，決定他們的未來...那和克里帝國用武力強迫他人服從，在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只是手段更溫和，動機更‘善良’？”
“但斯庫魯人是在被追殺！他們需要幫助！”卡羅爾反駁。
“所以他們來到了九界，而我給了他們修復飛船、安全離開的時間。”瑪薇卡說。
“我沒有將他們交給克里人，也沒有因為他們偷渡而懲罰他們。”
她的目光轉向正在忙碌維修的斯庫魯人：“如果他們請求正式的政治庇護，願意接受成為阿斯加德附庸的條件，那又是另一回事，但他們沒有，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所以我允許他們修好船，然後離開，去宇宙中尋找那個家。”
卡羅爾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瑪薇卡說得有道理。
幫助的邊界在哪裡？什麼時候援助變成了干涉？什麼時候庇護變成了控制？這些問題的複雜性，遠不是“擁有力量就應該幫助弱者”那麼簡單。
“抱歉...”她最終說，語氣軟化：“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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