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花園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石板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薰衣草的花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紫色的波浪從鐵門一首延伸到別墅的臺階前。
幾隻蜜蜂在迷迭香的花叢間忙碌地穿梭,發出嗡嗡的低吟。
旺達坐在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那個正在花園裡澆水的女人。
她穿著那件亞麻色長裙,金紅色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光著腳踩在石板地上,灑水壺在她手中微微傾斜,清澈的水珠像細密的雨絲灑在鼠尾草的葉片上,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旺達己經在這裡住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前,她站在這個臺階上,渾身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目光會掃過每一個角落,她的耳朵會捕捉每一個細微的聲響,她的手指隨時準備釋放混沌魔法。
她不相信這裡,不相信這些人,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太過美好的地方。
但現在,她坐在這裡,捧著茶杯,看著瑪薇卡澆花,心裡沒有那種隨時準備戰鬥的緊迫感。
不是因為她放鬆了警惕,而是因為她發現,這裡確實不需要警惕。
沒有人會突然推開門,用冰冷的語氣命令她“去訓練場”。
沒有人會把她綁在椅子上,往她血管裡注射不知名的液體。
沒有人會用那種看武器、看工具、看實驗品的眼神打量她。
在這裡,她只是旺達。
皮特羅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他在旺達旁邊坐下,把盤子放在兩人之間的臺階上,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
“旺達,你猜我今天早上跑了多遠?”
旺達看了他一眼。“多遠?”
皮特羅咧嘴笑。“從長島跑到曼哈頓,來回。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旺達挑眉。“你沒撞到人吧?”
皮特羅翻了個白眼。“我是快,不是瞎,該躲的我都躲了。”
托爾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一絲好奇。“你跑到曼哈頓去了?去幹什麼了?”
他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運動褲,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他的頭髮還有些溼,顯然剛洗完澡。
陽光照在他金色的頭髮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皮特羅想了想。“去逛了一圈,那裡有很多高樓,很多車,很多人,還有一個公園,很大,裡面有湖,湖上有鴨子。”
托爾眼睛一亮。“中央公園!我去過!那裡的鴨子很有意思,你餵它們麵包,它們會跟著你走。”
皮特羅嘴角微微揚起。“下次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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