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薇卡看著她。“你不殺他？”
古一搖頭。“他只是被多瑪姆矇蔽了，他的本心不壞。如果可能，我希望他能回頭。”
瑪薇卡點頭。“好吧，聽你的。”
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向他們湧來，莫度和斯特蘭奇被逼得不斷後退，斯特蘭奇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他的舊傷在隱隱作痛。
古一站在原處，沒有動，莫度喊道：“古一法師，我們該撤退了！”
古一沒有回答，她看著瑪薇卡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瑪薇卡抬起手臂。
金紅色的火焰從她掌心湧出，像一條巨龍盤繞在她的右臂上，火焰的溫度在急劇攀升，她的手臂變成了金色，像熔化的太陽金屬澆築而成的。
卡西利亞斯看到了那股火焰，他的眼睛瞪大了。“這是——”
瑪薇卡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一拳砸在地面上。
那個由空間本身構成的世界，在她的拳頭下開始震動、顫抖、龜裂。
金紅色的神力以她的拳頭為中心向西周擴散，像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席捲了一切。
那些黑色的霧氣在火焰面前像冰雪一樣消融，那些黑暗法師被衝擊波掀飛，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西散飄落。
卡西利亞斯也被掀飛了，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勉強穩住身形，抓住一塊建築的邊緣，沒有飛得太遠，但他的臉色慘白，嘴角的血更多了。
衝擊波沒有停下來。
它繼續擴散，撞在映象空間的邊界上，那裡的空間壁障本就不穩定，被這股力量一撞，開始大面積碎裂，裂紋像蛛網一樣向西周蔓延，發出刺目的光芒。
然後，整個世界破碎了。
映象空間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從中心開始崩塌，碎成無數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轉、反射著光芒，然後消失在虛無中。
眾人感覺腳下一空，然後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他們回到了現實世界。
同樣的街道，同樣的公寓樓，同樣的咖啡店，磚紅色的牆壁，墨綠色的雨棚，深灰色的柏油路面，早晨的陽光灑下來，溫暖而真實。
卡西利亞斯和他的手下不見了，他們在映象空間崩塌的瞬間，被甩到了其他地方——可能是紐約的另一個角落，也可能更遠。
莫度站在街邊，大口喘氣，他身上的法袍有幾處撕裂，但沒有受傷。
斯特蘭奇蹲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腹部——那裡被一個黑暗法師劃了一道口子，血在滲出來，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
旺達和皮特羅站在不遠處，旺達的手上的暗紅色光芒己經散去，但她的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震驚，皮特羅扶著她，他自己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洛基站在瑪薇卡身後，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古一站在空地的中央，黃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絲罕見的、近乎感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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