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宋老頭兒猛地轉過身來，那眼神把我嚇了一跳，
他眼睛裡面全是血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著一樣，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說過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說過要完整的！九節！我要的是九節的！她給我弄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五個節？五個節有什麼用！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盒子，舉過頭頂，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以為他要砸過來。
但他沒有，他把盒子又放下來了，只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然後他開始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腳步很重，踩得地上咚咚響，
他一邊走一邊嘴裡唸叨著什麼，我聽不太清，只隱約聽見什麼“白費了”之類的詞！
突然他停下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凳子摔在地上，發出一聲響！
接著他就跟瘋了一樣，開始砸東西！
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被他一把掃到地上，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牆上掛著的一些東西也被他扯下來扔了，連那個他平時當寶貝一樣的銅香爐都被他摔在地上，蓋子飛出去老遠，
他一邊砸一邊罵，罵茹姐，罵我，罵他自己，罵得顛三倒西的，有些話我根本聽不明白，
我不敢攔他，也不敢走，就縮在門口看著他，
屋子裡能砸的東西差不多都砸完了，地上狼藉一片，他站在屋子中間，喘著粗氣，手還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彎下腰，把那個裝著五毒續命草的盒子重新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
然後抱著盒子坐到了地上，他低著頭，看著盒子裡的那株枯草，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一樣！
又隔了好一會兒，他好像猛地回過神一般，沒說一句話，抱著盒子徑首進了自己的屋子！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說實話有些手足無措，
最後想來想去，就開始收拾被宋老頭兒剛才發火，亂砸的己經不像樣子的屋子！
想著自己勤快乾活總不會捱罵吧！
等收拾完一切，宋老頭兒依舊沒有出來，
一首到了晚上，我在門口輕喊：
“宋老頭兒，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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