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淡的過了好幾個月,時間一晃到了04年的年初,那天是一月一日元旦,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折騰了些酒菜,一個人也要過得有儀式感,
吃飽喝足之後,我坐在桌子前,鋪開自己剛買的信紙和一支筆,開始寫信,
先是給家裡人寫了一封,說實話,離家這麼些年,錢我是有了寄,沒了就不寄,也沒有回過家,
我爸媽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給我寄過信,我是跑在這裡呆一段時間,跑在那裡呆一段時間,沒有一個定的地方,
所以他們或許給我寄了信,只是沒有到過我的手裡,他們也自然就沒有收到過回信,
這些年除了我給他們寄錢的時候,他們能知道我的訊息,
其他時間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外面哪裡,是死是活,想必也是擔憂著急的,
隨後又給蔡大師寫了一封,信裡告訴他們我很好,功夫這些我也沒有落下,我還問他和玉琴現在怎麼樣,叮囑玉琴要好好學習,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有時間就會回去看望他們,
還給徐叔,也就是徐靜的爸爸寫了一封信,問他身體怎麼樣,讓他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著,
我藉著酒意絮絮叨叨的還說了些其他的,但是沒有提徐靜,不是忘了她,不是無情,是不想讓徐叔傷心,
我給徐叔寫了兩次,因為第一次寫完之後自己己經哭的鼻涕都吸不住了,那張信紙上全是淚水和鼻涕,
我不想讓徐叔知道,就又拿了張信紙抄了一遍,
最後還準備給馬靈寫一封,但是不知道寄哪裡,馬靈早都考上大學,也不知道考去了哪裡,
而且心裡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想著她考上了大學,己經有了新的生活,也會遇見新的人等等......
最後糾結了很久之後,
終究是長嘆一聲,沒有落筆,
第二天的時候,我去了南營子大街的郵政營業廳,將三張匯款單和三封信一起寄了出去,
出了門之後,回想起這麼多年的時間,好像是一轉眼就過了,自己當年離家的時候,發誓一定要闖出個名堂,到了現在,名堂沒有闖出來,禍倒是闖了不少,
最後只能感慨一聲:這光陰可真他孃的似箭,這世事可真他孃的無常啊!
感慨歸感慨,生活還是要繼續,平心而論,其實我還蠻喜歡當年擺攤的那些日子,
雖然掙得少,但對於我來說,它安穩,平靜,也不用想太多,那是我那些年最缺的東西!
只是我們這種人,註定是安穩不了的,每一步都是被老天爺在推著往前走,
平靜且單調的時間一首持續到04年的五月份,具體是哪天我己經忘了,
只記得那天悶熱悶熱的,才大概下午西五點鐘的樣子,天上就滿是烏雲,眼看就要下大暴雨了,
所以那天商鋪攤販全都提前收工。
只有我那天貪了,原本我也是提前收了攤子要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