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川睜開眼,看著前頭開車的司機,笑了笑:“您這指桑罵槐的功夫,以前我倒是沒留意。”
見自家老闆不但聽懂,還當面戳破那層紙,老趙連聲說不敢。
哪怕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
雖然他只負責給鬱庭川開車餬口,對鬱庭川跟女星的八卦也有所耳聞,當年離婚那事鬧得,鬱庭川在他心裡多多少少落下了個不留情面的印象,況且,現在鬱庭川身邊還有一位顧家小姐,那是內定的鬱家二兒媳。
在老趙看來,鬱庭川今晚的言行,跟其他大老闆沒區別,喜歡養年輕女孩,但等到興致一過,給筆錢就能把人打發。
鬱庭川降下車窗後點了根菸,把話說的雲淡風輕:“看人看事不能只盯著表面,有時候你覺得老實的,不一定沒有花花腸子,指不定就在前面拎著繩子等你往套裡鑽,你說是不是,趙叔。”
老趙笑:“我就是個開車的,這瞧人心思的本事,不能跟鬱總比。”
鬱庭川也淡笑:“您給我爺爺開了十幾年的車,在您面前,我恐怕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提到鬱老,車裡有短暫的靜默。
老趙想起另一件事,過了會兒開口:“這個月下旬是您母親的忌辰,如果您抽不出時間,我就像前幾年那樣,簡單辦一辦。”
鬱庭川摁滅了半支菸:“到時候再說吧。”
……
宋傾城剛把鑰匙插進門孔,沈徹的電話又打來。
她一邊接起電話一邊推門進屋,開了燈,反手把門合上,沈徹已經在那邊劈里啪啦問了一大堆。
宋傾城沒隱瞞,把鬱庭川送她回來的事說了。
沈徹在電話那頭安靜片刻,幽幽的道:“你怎麼還跟他牽扯不清?”
“你又不肯給我介紹高富帥,那我只能吊死在他這棵樹上。”
沈徹知道宋傾城這話是在打趣,但還是忍不住勸誡:“鬱庭川真的不合適你,不說別的,他比你大那麼多,三歲一代溝,你自己算算看,你們之間的鴻溝得有多深。”
宋傾城在桌上開啟宵夜袋子:“再深的鴻溝,在錢面前,那都是平地。”
沈徹怒其不爭:“我看你是掉錢眼子裡去了!”
宋傾城倚在桌子邊緣,望著窗外夜色,彎起了唇角,話卻說的沒心沒肺:“沒辦法,誰讓我窮,偏偏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
沈徹聽了這話,一時竟無言以對。
“好啦。”宋傾城先打破沉默,語氣依然輕鬆:“去睡覺吧,我吃點東西也要休息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握著手機,卻許久沒有動。
直到外面傳來動靜,宋傾城才回過神,桌上那碗炒粉已經涼透,頓時沒了胃口,看時間已經過12點,拿了衣服去洗澡。
衝完澡,宋傾城整個人已經很累,顧不上吹頭髮就倒在床上。
正睡的昏昏沈沈,擱在枕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南城本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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