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傾城想起家裡的兒子,也有這樣一雙眼睛,所以她沒有明說不會:“以後的事現在不好說,有機會吧,如果有機會,我會考慮。”
“要是你沒機會,我也可以去南城看你。”慕逸陽道:“Joice不是經常去南城麼,如果我的身體能好,我也要去上學,他放假的時候我也不用讀書。”
言外之意,他可以像Joice那樣放假過去南城。
所以,有的是機會。
宋傾城能理解慕逸陽為什麼親近自己,可能是因為,他已經明白,宋莞醒過來的機率微乎其微,就把她這個身上同樣流著他母親血液的姐姐,當成了某種情感上的慰藉。
從病房裡出去,宋傾城遇到慕苒語。
慕苒語是來陪弟弟的。
看到宋傾城,她的腳步停頓。
宋傾城徑直走去電梯口,慕苒語卻出聲道:“雖然你也是逸陽的姐姐,但是我和他一起長大,有些感情是無法取代的。”
這種‘宣告主權’的話語,宋傾城聽出幾分不自信和幼稚。
她回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慕苒語。
和鬱菁比起來,差不多年齡的慕苒語經歷覆雜太多,如果說當初結婚是好事,那麼後來發生的那些事,無疑讓她和季涼城的婚姻成為她人生裡不願多去回憶的諷刺,一個人的性格決定她的人生,慕苒語就是個慘痛的例子。
慕苒語的喉頭微動,隨後說:“我爸爸已經在幫我聯絡美國的學校。”
“挺好。”
宋傾城回道:“在父母身邊既然學不會長大,放養出去,外面的世界總會教你明白一些道理。”
慕苒語聽了這話,不再像以往那樣反駁或暴跳如雷。
她突然說:“季涼城有了女朋友。”
宋傾城沒接腔。
慕苒語的眼圈微紅:“他和我離婚還沒多久,已經找好別的女人,那天在蛋糕店,他為了那個女人推我。”
宋傾城沒去想慕苒語為什麼告訴她這些,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他已經和你離婚,處於單身階段,有自己選擇配偶的權利,與其耿耿於懷那些挽回不了的事情,不如先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學會成熟,不管是對你自己還是別人都是一種負責。”
說完,宋傾城沒有再久留。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慕苒語感覺心裡空蕩蕩的,身後是不知何時過來的慕席南,他說:“如果你有傾城一半懂事,很多事不會是這種結果。”
慕苒語聞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宋傾城回到南城,是當天傍晚。
鬱庭川週末有商友應酬,本來讓老趙接人,宋傾城卻說不用,因為她要和沈徹見一面,沈徹乾脆來了機場接她。
電話裡,鬱庭川倒沒催促她趕緊回家,只叮囑她自己小心。
坐進沈徹的車裡,沈徹說:“家裡聯絡上了堂哥,他在南方一個小縣城,那裡有個偏僻的村莊,他過去旅遊,當地人看他的文化程度高,留了他教那裡的孩子,剛好他自己也願意,聽大伯母的意思,他沒有回來的意思,最起碼近幾年都不會。”
對此,宋傾城不予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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