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八月,有華裔遊客在哥得蘭島騎著單車遊玩,途徑某條鋪滿磚石的小路,恰逢一場即將到來的婚禮。
牆壁上寫著‘HOTELL(旅館)’字樣的歐式建築,紅銅色的門開啟,先出來的是個瑞典當地的中年女人,她稍稍彎腰,手裡提著白色的婚紗裙襬,然後,一位穿著婚紗的年輕女孩驚豔了不少人的目光。
沒有濃重的新娘妝,簡單的歐式公主頭,部分頭髮往後收攏綁辮,其餘自然的放下,讓一切看上去極其美好。
有男孩一腳踩著單車踏板,雙手握著單車的車把,衝新娘吹了聲嘹亮的口哨。
新娘回頭,朝他們露出羞澀的笑容。
這群遊客裡,有個名叫程洋的女大學生來自中國大陸,她只覺得新娘有些眼熟,卻不是她的校友,絞盡腦汁的回想,直到新娘走出幾步遠,她後知後覺的記起來,這是國內某位富商娶的第二任妻子!
兩年前,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方的新聞。
又因為後來真相的反轉,讓她們這種混跡網路的學生記住對方。
程洋望著接受路上行人祝福的新娘,對方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微笑,時而與熱情的路人擁抱。
也有金髮碧眸的男性剛巧經過,從手裡的花束裡抽出一朵紅玫瑰,送給漂亮的新娘,一邊笑著說‘gratulations(恭喜)’。
從旅館到教堂差不多百米遠,海風吹拂過教堂的每個角落,空氣中,有著海水鹹鹹的味道,宋傾城行至教堂的拱門前,微微忐忑,旅館女店員早已等在那裡,見到她,把一束白色捧花遞過來,同時笑著送上祝福:“best/wishes/for/you/two。”
走進教堂,宋傾城看見穿著牧師禮服的白髮女士,對方抱了本聖經,含笑看著不遠處的她。
鬱庭川一身西裝革履,正站在牧師的身側。
有所感應,他跟著扭頭看過來。
宋傾城捏著捧花,彷彿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教堂側面,兩個孩子坐在椅子上,挨著頭不知道在玩什麼,然後,她的視線裡,是朝她伸出手的鬱庭川。
湛藍的天際,陽光燦爛。
鬱庭川長身立在那,黑色的西裝禮服,襯得他愈發挺拔,湛黑的眼眸蘊藏著溫暖,嘴角是淡淡的笑容,平和,又讓她感到踏實。
這天下午,宋傾城只記得是旅館老闆娘替她罩上頭紗。
等她走到鬱庭川的身邊,雲寶突然跑過來,抱著她喊媽媽,小皮鞋踩在婚紗裙襬上,留下兩個髒兮兮的腳印。
看著小搗蛋鬼,又不能把他怎麼樣。
最後,是鬱庭川把兒子哄走,告訴他爸爸媽媽現在有點事要辦。
小傢伙第一次看到媽媽穿這麼長的裙子,站在邊上,睜大圓碌碌的眼睛,趁著爸爸不注意,重新噠噠跑過去,抱著宋傾城的腿要花花。
沒辦法,宋傾城只好把捧花交給他玩。
結果,小傢伙拿到捧花卻不走。
整個身體都靠在她身上,就像一隻耍懶的樹袋熊。
眼看儀式要被耽擱,鬱庭川只好讓Joice把小兒子牽走,Joice知道這是婚禮,拉著弟弟走到椅子旁,看牢他不讓他再去搞破壞。
牧師的禱告,並不像電視上看到的那樣。
不是千篇一律的誓言模板,沒有‘I,XXX,take/XXX/as//husband/wife’,禱告中的每一句話,似乎都經過精心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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