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寫秋不等她說完,就質問道:“韓振宇他後孃,我哪句話說的不對?韓振宇沒轉正之前,每個月的工資只有十來塊錢,他上了整整一年班,連個褲頭子都捨不得買,卻給你小兒子買了一輛腳踏車。”
“你小兒子還沒畢業,你們兩口子就逼迫韓振宇把工作讓給你小兒子,我就說了一句不同意。你就趁韓振宇出差的時候,帶著你姐,還有五六個婦女去家裡打我。”
“要不是我姥姥和我大姨在,我就被你們打死了。我本來都要去報公安的,被大隊長攔住了,說讓我原諒你們一次。這件事村裡人都知道,你當時還寫了認錯書呢,現在當著領導們的面,你又不承認了。”
蘇寫秋語速很快,根本都不給楊蘭花插嘴的機會,繼續叭叭叭的說:
“還有前兩個月,你們兩口子又去找韓振宇要錢,說給你們小兒子買工作。那時候我剛剛生了雙胞胎,韓振宇怕你們在家裡鬧,被你們倆逼的沒辦法,只能去同事那裡借了兩百塊錢。”
“可韓振宇的後孃拿到錢,又加價了,非得要二百五。韓振宇把親戚朋友給孩子的禮金錢都拿給了你們,才剛好湊夠二百五。”
蘇寫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面上裝的是又委屈又憤怒。
“我們夫妻倆一次次退讓,卻換來你們的得寸進尺。現在你又讓我們拿1000多塊錢給你小兒子結婚用,我家裡兩個孩子餓的嗷嗷叫,韓振宇還欠了將近500塊錢的賬,你讓他拿什麼給你?”
蘇寫秋冷冷的看著韓保國和楊蘭花,氣憤的質問:“你們這麼做,不就是想逼死我們,霸佔韓振宇的工作,霸佔我們家的房子嗎?以為我猜不出你們什麼心思?你們兩口子這麼歹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工會的人越聽越來氣,剛開始還以為韓振宇真像他爹孃說的那樣不孝順。
可現在聽他媳婦一說,韓振宇哪裡是不孝順呀?這明明就是愚孝。
掙的錢都給弟弟妹妹用了,自家孩子卻餓的嗷嗷叫。你說韓振宇這是乾的什麼事啊?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工會的人目光不善的盯著韓保國和楊蘭花,覺得這兩口子太欺負人了。
人韓振宇借錢給你們兒子買工作了,你們還要鬧,這真是後孃才能幹出來的事。
蘇寫秋控訴的話剛說完,楊蘭花正準備反駁,杜姥姥就搶先一步坐在那裡哭了起來。
“我那苦命的閨女呀,你看看你兒子都被後孃欺負成啥樣了?韓保國連個畜牲都不如,你當初怎麼不把他給帶走,要不然你兒子也不會那麼苦………”
楊蘭花看她們倆一唱一和,差點氣暈過去。
對這些莫須有的指責,韓保國也氣的臉色通紅。
他覺得杜家老太太和蘇寫秋胡言亂語,當著眾人的面顛倒黑白,汙衊他。
韓保國看著沉默不語的韓振宇,惱怒的道:“老大,管管你媳婦,竟然當著領導的面一派胡言,真是不像話。”
韓振宇反問他,“我媳婦哪裡說錯了?我這些年掙的錢不全交給你們了嗎?我媳婦跟著我受那麼大的委屈,難道還不能讓她說幾句實話?”
“你他孃的放屁,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錢?”韓保國聽他也這麼說,眼睛一瞪,屎尿屁就從嘴裡出來了。
他話音還沒落,杜姥姥就一巴掌扇到他臉上。速度之快,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你欺負我外孫和我外孫媳婦,我忍了。可你連我那死去的閨女也要罵,你這個畜牲,簡直不是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等她再打的時候,韓保國已經抱著頭躲到了桌後。
杜姥姥這突如其來的巴掌聲,讓工會的幹事再次驚掉下巴。這老太太個子不高,打人倒挺利索的。
楊蘭花見眾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對她剛才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氣的直拍大腿,“大隊長,有來大哥,你們說句公道話。上次打架,是因為這小賤人打我閨女,我才還手的,怎麼就成了要工作了,這不是故意冤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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