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靜見大家都不說話,她眼睛一轉,準備和葉芳菲過幾招,試試她的深淺,看她是不是真有剛才表現的那麼厲害?
她放下手裡的竹筐,笑眯眯的道:“嫂子,我覺得孝順不是這樣論的,我公爹和二叔,三叔,還有各位兄弟姐妹,雖然不能每月給爺奶錢,但可以天天在二老跟前知冷知熱。”
“佔勳哥雖然每個月寄十塊錢回來,但他不能在爺奶面前承歡膝下,未嘗不是一種遺憾,所以我覺得呀,親情是不能拿錢來衡量的。”
葉芳菲本不想和劉文靜對上,她們都是被命運帶到這個時空來的,也都有各自的前塵往事和迫不得已。
你有野心,想往上爬,想過好日子,那就各憑本事,她葉芳菲不會擋別人的道。
但如果有人自帶優越感,想要踩她一腳來彰顯自己,那葉芳菲也肯定不會慣著她,就算帶著女主光環的劉文靜也不行。
葉芳菲上下打量了劉文靜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咬文嚼字的扯那麼多,不就是為他們的無能找個好聽點的理由嗎?承認我男人有本事就讓你們這麼難受?就這麼傷你們的自尊?”
“嘴巴盡孝誰不會?好聽的話我也會說?反正又不要錢,就碰碰嘴皮子的事。如果你每月給我十塊錢,我能天天坐在門口說你喜歡聽的,把你誇成一朵花,保證不帶重樣的。”
她翻了個白眼,又毫不客氣的嘲諷劉文靜,“還親情不是拿錢來衡量的,那拿什麼來衡量?拿你那張花言巧語的嘴?還是拿西北風?你問問爺奶,西北風能給他們吹來麥乳精,吹來布票,糖票,工業票………”
沈佔勳可不是每個月只寄十塊錢,有時還會寄來各種票,這些拿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雖然葉芳菲懷疑是那傢伙用不著才寄回來的,因為票和錢不一樣,會過期。
劉文靜被說的變了臉,她覺得自己說話很文明,沒想到葉芳菲卻這麼不留情面,簡直庸俗的不可理喻。
她是穿越過來的,還真瞧不上沈佔勳每月寄來的那點錢和票。聽葉芳菲老拿十塊錢說事,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嫂子,你這話說的未免太絕對了,老話說,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你這樣看不起人,也太張狂了,難道不怕以後打臉?”
葉芳菲大笑兩聲,非常囂張的說:“我就是張狂了,你能怎麼樣?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我這個人別的沒有,就是有志氣,就算以後落魄了,我們二房也絕對不會佔你一分的便宜,你想打我的臉,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劉文靜看她如此囂張,心裡冷笑,不想再搭理這個眼皮淺的東西,覺得和葉芳菲這種人沒有共同語言,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葉芳菲懟完了人,心情舒暢,知道今天的火燒的差不多了,打算回房休息。
本來她不準備這麼早出手,想等劉文靜再挑唆幾天,火候到了再加把柴,加快分家的速度。
可這些人非要蹬鼻子上眼來找茬,她覺得煩,不想忍了,就噗噗一頓懟,最好能早點把這個破家給分了。
不光男女主想掙錢,葉芳菲也不想過現在這樣的苦日子。
她得儘快改變現狀,至少不用吃個雞蛋都要偷偷摸摸的,太寒磣了。
堂屋裡坐著的沈張氏,看著外面那個小嘴叭叭的孫媳婦,臉色沉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正在抽旱菸的老頭子,壓低聲音說:“他爹,佔勳媳婦這是對那十塊錢有意見了。”
沈春生沒說話,在桌沿上磕了磕旱菸筒,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沉悶的聲響讓院裡人聽得一清二楚。
葉芳菲知道,這是老頭老太太提醒孫秀菊教訓兒媳婦呢。
她雖然不怕堂屋裡的那兩位,但她不想讓公公婆婆為難,這就是兩個老實人。
剛才她和朱冬梅吵架的時候,她婆婆還準備幫忙,葉芳菲都看到了。
所以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捂著胸口“哎喲”了一聲,又故作委屈的指著剛才和她吵架的三人,來了個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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