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你也是花錢買的。”沈佔平不好意思佔便宜,非要給,兩人在那裡拉扯起來。
劉文靜剛嫁到沈家一個月,不認識葉四虎,但她知道葉芳菲有四個哥哥,分別叫大虎,二虎,三虎,四虎。
她已經猜到這個人是誰了。笑著打斷了兩人的拉扯,“四虎哥,你要是不收錢,那我們可不好意思吃了。”
一毛錢的東西,她可不想佔葉芳菲孃家的便宜,落人話柄不說,還要欠人情。
沈佔平也說道:“四虎哥,這錢你一定得收下,這麼熱的天,你做點生意也不容易。”
“你倆可真見外,都是自家兄弟,那麼客氣幹啥?”這時又有人過來買冰棒,葉四虎也沒再和沈佔平拉扯。
他看出來了,這兩口子不想和自家牽扯,他笑著把那一毛錢收下了。
等買冰棒的人走了後,劉文靜和他閒聊了幾句,不動聲色的問道:“四虎哥,看你這生意挺好的,一天不少掙吧?”
葉四虎眼睛一閃,取下草帽扇了扇風,憨厚的笑了笑,“早點來晚點回去,一天也能掙個塊兒八毛的,現在地裡沒什麼活,一天也掙不了幾個工分,賣雪糕雖然累點,但比在家裡閒著強。”
“那也不少,紡織廠的工人一個月也才30來塊錢,你這都快頂上一個正式工了。”
“咱怎麼能和人家工人比?那可是鐵飯碗,賣雪糕辛苦不說,也就一兩個月的生意。”
葉四虎戴上草帽,笑呵呵的對兩人說:“你們倆接著逛,咱們改天再說話,我得趕緊去賣了,要不然這雪糕得化。”
“好好,四哥你快去。”沈佔平客氣了兩句,就和劉文靜去了旁邊的國營飯店。
以前沈佔平來市裡,也沒去飯店吃過飯,今天劉文靜說要試菜品,才狠心下了次館子。
進飯店之前,劉文靜又回頭看了一眼葉四虎,見他拿著一個玉米餅子在啃,扯了扯唇角。
她心想,看來賣冰棒應該賺不了幾個錢,要不然怎麼可能連個饅頭都捨不得買。
沈佔平只有二兩肉票,兩人就點了一個芹菜肉絲,一人一碗清水面。
劉文靜嚐了一下味道,肉絲嫩滑入味,芹菜清甜,賣相也好看,稱得上色香味俱全。
現在沒有豐富的調料,能做成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看來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是有兩把刷子。
飯店裡喧鬧聲、談笑聲、和服務員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彷彿要衝破屋頂。
他們匆匆的吃過飯,就趕緊出來了。
“文靜,咱們下午去哪裡?”沈佔平擦著臉上的汗問她。
“去東區看看吧,那裡好幾個工廠,加起來得有好幾千人,而且附近還有不少居民。如果在那裡開個飯館,生意肯定不會差。”劉文靜道。
沈佔平卻有不同的意見,“文靜,東區雖然廠多,但那幾個廠裡都有食堂,工人要不就回家自己做飯,捨得下館子的人恐怕不多。”
“我倒覺得人民北路更適合,那邊都是政府事業單位,還有好幾家招待所,在那裡住的,一般都是公費出差的人,而附近只有一個國營飯店。”
劉文靜聽了眼睛一亮,她只想到東區工廠多,人流量大,都沒考慮到他們的消費水平。
和那些工人比起來,肯定是事業單位的人,更有錢,更捨得吃喝。
她興奮的說:“佔平,還是你想的周到,那咱們就去人民北路,看一下那邊有沒有鋪子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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