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起,讓陶人不自在挪動著,陶瓷和玻璃擦出的聲響讓盛榮歡回頭,大步朝他走過來,彎腰將陶人拿起來。
因為彎腰的動作,霍顥不經意從他微敞的領口看進去,如果還是魂體狀態或者貓,他還能轉身閉眼,但此刻他是陶人,無法控制。
盛榮歡動作再快,他還是看了不該看的,以至於盛榮歡和他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進去。
好在他現在是陶人,說不了話,也不用回話。
盛榮歡沒辦法從一個陶人臉上看出此刻霍顥的情緒,但他依然心情愉悅,即使是個冷冰冰的陶人,但對方是真實存在的,能碰到、看到,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不過盛榮歡的好心情隨著門鈴響起時被破壞,他從可視門鈴裡看到門口的人,臉色沉沉,他沒去找霍獻,他倒是先找來了。
盛榮歡壓根不想見他,他怕自己忍不住對霍獻下死手。
知道霍獻和閩行人同流合汙的那一刻,他就想要霍獻的命。
但他不能,一旦出手,他避不開一命抵一命,到時候霍顥怎麼辦?
送他直接去投胎?
但害死霍顥的人還在,害死他生母的人還活著,他憑什麼放任他們繼續逍遙快活?
他要讓他們償命,聲名狼藉、悔恨痛苦。
霍獻在門口一直沒等到人開門,忍不住開始喊盛榮歡的名字:“榮歡,你開門,我知道你在家,我想和你好好談談,你開門好不好?”
就在盛榮歡的耐心告罄前,伏森旭提著保溫桶出現,他皺眉盯著霍獻:“你怎麼在這裡?你想幹什麼?這幾年你騙盛榮歡的還不夠?又想幹什麼?”
霍獻看到伏森旭臉色也不好看:“管你什麼事?倒是你,你不是喜歡盛榮白嗎?怎麼現在跑來榮歡面前示好?你忘了你以前針對榮歡的事?”
“哈,我針對榮歡?那也比你冒領別人的恩情好。騙人就算了,還不知感激,我不過是口頭說上幾句,結果你呢?盛榮歡以前對你多好,結果你為了一個冒出來的私生子,讓他成為圈子裡的笑話……至少我以前喜歡盛榮白的時候坦坦蕩蕩,沒有三心二意,不像你……”伏森旭開口譏諷,一看到霍獻,就想到過去這幾年圈子裡的傳聞。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只覺得胸口窩著一口氣。
霍獻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聽著伏森旭 維護盛榮歡,有種不祥的預感:“以前喜歡盛榮白?你的意思是現在不喜歡了?你現在喜歡誰?盛榮歡?”
這個猜測一齣,看到伏森旭驟然變了的臉色,霍獻只覺得怒火沖天而起,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的憤怒感:“你憑什麼敢喜歡他?你以為你送這些他就會喜歡你?”
伏森旭被戳破心思本還不自在,聽到這冷笑出聲:“喜不喜歡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我還有機會,可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
“你!”霍獻怒極,直接抬起手就要打過去。
伏森旭哪裡肯忍,一腳踹過去……
兩人頓時打作一團,誰也不讓誰。
你來我往幾下招呼著,不知什麼時候門被開啟,盛榮歡合上身後的門,抱著烏金沉沉盯著在地上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看到盛榮歡出現,伏森旭和霍獻立刻分開,迅速起身整理身上凌亂的衣服,至於臉上各自的一塊烏青,只當不存在。
伏森旭拿起剛剛順手放在一旁的保溫桶:“我來給你送些湯,沒想到在這裡遇到霍二少,是他先動手的……”
生怕盛榮歡以為他是個好勇鬥狠的,伏森旭趕緊解釋。
盛榮歡剛剛本來不想管,但沒想到兩人一言不合能打起來,尤其伏森旭還承認喜歡他,真的打起來有人報警,到時候難免讓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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