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師出關當天,閩行人帶著他們早早起來等待竹林外。
尤家主帶著家中小輩已經守著,等時間一到,一個穿著道袍白髮白鬚的老者穿過竹林走出來。
盛榮白抬眼看去,驚訝不已,聽聞這位尤大師七十多歲,從全白的頭髮鬍子就能看出,但他五官卻很年輕,若不是鶴髮白鬚光是看臉只有三十多歲。
在他心裡疑惑,難道修道之人駐顏有術嗎?
如果真的這樣,他生出也想學的心思……隨即想想閩行人,又打消這個念頭。
不是誰都一樣,這個尤大師明顯是意外。
尤大師顯然早就得到訊息,知道閩行人的來意,他擺擺手,讓尤家主帶著一眾小輩先下去,而他則單獨和閩行人去了書房。
到了書房,門關上,閩行人直接跪在地上:“師叔,這次您老人家一定要幫我。”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借法器?你要知道,頂級法器稀有,我手上也不過只有三件,一旦出錯,你可知道對尤家來說,可不是好事。”尤大師仙風道骨般坐在首位,面無表情看著下方頗為喜歡的師侄。
閩行人垂著眼,老老實實把自己幾年前找到一位帝王命格的大氣運者,以及如今出了錯,包括牽扯到的有關人,將郝有謙弄進去的盛榮歡、海城伍家的態度。
尤大師一直靜靜聽著,臉上瞧不出情緒,直到閩行人全都說完,他才意味深長慢悠悠道:“行人啊,你這是和師叔生分了啊,尋到帝王命格的大氣運者,竟是藏著掖著。如果不是失敗,我這個當師叔的,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事?”
閩行人這次既然過來,就沒想著瞞著。
他老老實實道歉,只說尋到的關鍵是甄女士,他是被對方請來幫忙的,因為牽扯到僱主,所以才沒說出來。
尤大師也不知信了沒信,沒說話。
閩行人額頭上有冷汗滲出來,退而求其次:“師叔,師侄知道錯了,下次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師叔。這趟師侄既然過來,如果師叔不方便,不外借也行,只要師叔幫忙用頂級法器尋一尋,到時候一旦真的得手。甄女士已經同意,到時候會給出五分之一氣運。”
雖然肉疼,但到了師叔嘴裡的肉,對方怎麼著都要咬一口下來。
更何況是百年難遇的帝王命格,這些氣運足夠逆天改命。
尤大師把玩著手裡的一塊玉牌,氣氛降到冰點時,他才開了口:“行吧,既然是行人你開口,我這個當師叔的也不好讓你失望。不過既然要用頂級法器的特殊方法,人帶來了嗎?”
閩行人鬆口氣,趕緊道:“帶了帶了。”
他口中的自然是霍獻,特殊搜魂需要用到親緣的血,血緣越近越好,霍獻和霍顥是雙胞胎,只會事半功倍。
否則,他哪裡這麼好心,帶霍獻來尤家?
沒多久,閩行人將霍獻帶了過來,並說明需要一點他的血。
霍獻臉色不好看,意識到閩行人又騙他。但如今閩行人的確把他介紹給尤家,他面對尤大師,不敢得罪,加上他也想知道大哥的魂魄到底還在不在世上,給了血。
很快,尤大師拿出一個古老的黑匣子,開啟,裡面放著一個刻著八卦圖的羅盤,但和尋常的不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霍獻看不懂的文字,仔細看還有乾涸很久的血。
霍獻瞧著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陰冷的氣息瀰漫在四周,讓他打了個寒顫。
閩行人沒給霍獻反悔的機會,將裝血的瓷瓶遞給尤大師,隨著尤大師拿出一張符紙,嘴裡默默唸著什麼,將血滴入中間的位置。
很快符紙自動出現在羅盤上方,懸空開始轉動,血珠竟是慢慢開始凝聚向上蔓延。
這一幕讓霍獻震驚的目瞪口呆,眼瞧著血匯聚成他看不懂的符文,隨著符紙很快燃燒起來,下面的羅盤開始拼命轉動起來,剛開始還順時針,很快逆時針,最後胡亂轉動著,越來越快,最後猛地停下,竟是和之前的位置絲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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