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顥自然感覺到他的心情,之前見黎會長以免對方察覺到不對,盛榮歡沒帶著他。
回來後盛榮歡拿著的護身鏡預示著交易很成功。
霍顥也為他開心,但心底依然止不住擔心,怕盛榮歡會陷得越來越深。
但這些……只能先等尤大師這事解決掉再說。
訂婚當天,盛榮歡早早準備妥當,提前將陶人找了一處地方藏了起來。
他面對霍顥時說自己成功了,但那本書籍上寫的方法,還沒人能成功過,他對尤大師的手段完全不瞭解,以防萬一面對面會被尤大師看出端倪,盛榮歡這次沒打算帶陶人去。
他將陶人放在早就想好的地方,旁邊放著霍顥的骨灰盒。
陶人面上依然沒什麼情緒,盛榮歡卻知道霍顥能看到。
他蹲下來,幾乎與陶人齊平,眼底儘量不露出任何情緒,帶著安撫的聲音:“這次就不帶你去了,尤大師手裡還不知道有沒有別的法器,我回來就放你出來。你別擔心,我手裡有黎會長借的護身鏡,從名字也能看出作用。”
霍顥知道自己這時候不應該說什麼,可望著盛榮歡鄭重其事的模樣,他心裡還是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讓他焦躁,他挪動陶人,想表達自己的情緒。
卻只能發出細微的動靜,陶人摩擦在陶瓷上,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
他立刻停了下來,生出無力感,沒有哪一次覺得自己這般無用,生前被人害死就算了,死後……依然是個累贅。
他停下動作,好在陶人能很好遮掩他的情緒。
即使他此刻心緒如何不平靜,盛榮歡依然沒能從他那張帶著笑意的陶人臉上看出真實情緒。
直到面前的人說完,最後朝他笑了一下,將盒子關上,眼前的光亮漸漸消失,最後歸於黑暗。
霍顥陷入其中,彷彿置身一種虛空中,他眼前依然殘留著剛剛盛榮歡的臉,以及過去這些天的種種。
他周身在自己沒發現的時候,隱隱透著黑氣,彷彿能透過陶人滲透出來,只是很快與黑暗融為一體。
只是愈發濃郁的陰氣籠罩纏繞在陶人上,讓陶人那張帶著笑容的僵硬面容上,瞧著竟是帶著幾分詭譎與神秘。
盛榮歡是從後門進的傅家。
今晚是訂婚宴,來的賓客很多,圈子裡交好或者有生意往來的都發了邀請函。
傅舅舅和傅海霖在前頭接待賓客,盛榮歡到來後,傅舅舅低聲和傅海霖交代一番,轉身往回走。
這些天傅海霖被他帶著接觸傅家的生意,如今傅海霖已經獨當一面,留他在這裡接待賓客不會出什麼事。
他這幾天一直擔心榮歡,尤其是往常對方早早會過來,但這次他打電話過去對方說在外地。
從語氣中聽不出什麼,傅舅舅覺得對方在瞞著他什麼。
這種擔心讓傅舅舅有些愧疚,這段時間因為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加上傅海霖剛回來,桑家那邊也需要幫忙處理,沒能顧得上對方。
“榮歡,你這幾天去哪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是你舅舅,有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傅舅舅推開門,看到書房裡的盛榮歡,眉眼底都是關心。
盛榮歡朝傅舅舅笑笑:“只是出去一趟,讓舅舅擔心了。”
傅舅舅將書房的門關上,仔細觀察,瞧著沒受傷臉色瞧著也不錯,這才放下心:“當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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