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衝聽到聖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隨即化為堅定。他深深一鞠躬,表示對皇帝的感激之情。慕容德亦是如此。
“多謝陛下隆恩。”慕容沖和慕容德齊聲說道。
王坦之見狀,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慕容沖和慕容德道:“郡公,豫章侯,陛下對你們可是格外看重啊。遼東郡公這個爵位,可是意義深遠。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郗超微微蹙眉,細細品味著王坦之的話,他心中明白,王坦之這番話雖然表面上是對慕容沖和慕容德的鼓勵,但實則暗含了對他們家族歷史變遷的微妙評論。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坦之,緩緩道:“說得沒錯,這爵位確實是意義深遠。”
王坦之馬上回想起來是自己一時失言了。
當初慕容廆打出奉晉正朔的旗號,可以算作忠臣。可是慕容皝稱燕王,慕容俊更是公然稱帝,與晉國撕破臉皮,三分天下。
王坦之這個話不就是鼓勵慕容沖和慕容德造反嗎?
謝安輕輕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深知此刻的微妙氣氛,便從容不迫地續道:“兩位大人言重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他轉向慕容沖和慕容德,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郡公、豫章侯,陛下對你們的看重,完全因為你們的才能。往事隨風去,不必掛懷。”
……
兩方人馬會師後,沿著寬廣的道路,緩緩朝建康城走去。隊伍整齊有序,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旗幟隨風飄揚,展示著晉國的威嚴。
建康城內,兩邊街道上早已聚集了大量百姓。他們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地議論紛紛,臉上都寫滿了好奇與興奮。聽說北方鮮卑人投降而來,這些百姓也忍不住想要親眼看看這些曾經與他們為敵的異族人的模樣。
慕容衝騎在馬上心思萬千。不過也有些議論聲傳入他耳中,讓他有些無語。
“哪家的小郎君啊,當真好看!”
“現在的時節沒有花果,不然定要扔給他。”
慕容衝在聽完這句話後大無語。
嶽美姿儀……少時常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之者,皆連手縈繞,投之以果,遂滿車而歸”。這就是潘安被“擲果盈車”的故事。
不會我慕容衝也混成婦女之友了,那以後還怎麼出去?
人總是對好看的人或事物產生極大的興趣。當初在公眾場合當週圍人的興趣發散出來時就會產生人從眾效應。
此刻便是如此,慕容衝甚至還聽見一句:“小郎君快快長大啊!”
這樣的話引來鬨堂大笑。臉皮薄的慕容衝當下臉頰通紅。
封孚和申胤對視一眼:“我感覺公子似乎有當日潘安之故。”
申胤道:“何止啊,這才是十二歲,要是弱冠之年,那不定是何聲勢。”
封孚道:“似乎不用刻意營造聲勢了。”
沒有人關注慕容衝的尷尬,就連謝安也是調笑著說道:“郡公弱冠之年,我一定要為你說一門親事。”
慕容德、王坦之等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