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詔書的慕容衝當即率領一干文武率軍一萬南下鄴城。同時為了以防萬一可足渾紹、慕容宙、封侯銘各部率軍進駐各個重鎮。
鄴城:
慕容垂大軍在城外駐防,而慕容垂以及各宗室、各部首領均已經在鄴城。
祭天改元大典在即,這是燕國復國的頭等大事,在外駐守的各宗室諸王也紛紛星夜趕往鄴城,一時間,這座沉寂了十餘年的故都,再度匯聚起了燕國的核心力量。
慕容溫全權負責這些人的府邸安排,也好在即便燕國滅亡十餘年但鄴城基本結構並未改變。
燕國滅亡後前秦將燕國皇室資產一部分安撫黎民一部分重賞有功之臣,如今前秦褪去燕國重新接手。
慕容溫接手鄴城後迅速安撫黎民調運糧食,安排人員一步一步研究祭天之日的禮儀準備。
吳王府:
燭火搖曳,將慕容垂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忽明忽暗,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對慕容暐,終究是複雜得難以言說。
殿內靜得出奇,趙秋、高弼垂手立在左側,二人皆是慕容垂心腹,一路輔佐他顛沛流離,如今復國在即,神色間卻無太多輕鬆。
右側站著的慕容寶、慕容農、慕容隆三兄弟,亦是屏息凝神,不敢輕易開口。他們清楚,父親此刻所思所慮,關乎燕國未來的走向,更關乎宗室內部的安穩。
慕容寶眉頭微蹙,忍不住上前一步:“父親,前燕滅亡,雖有前秦強盛之故,但若非慕容暐昏聵,寵信奸佞,排擠忠良,我燕國何至於落到那般境地?如今我等浴血奮戰,才得以收復故都,準備復國,他慕容暐何德何能,再居高位?”
慕容寶的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當年慕容垂被迫流亡前秦,卻也與慕容暐、慕容評、可足渾太后的猜忌密不可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寄人籬下十餘年,忍辱負重等待時機。
如今可足渾太后已死,慕容評也已經死了。
慕容垂沒有說話,慕容隆道:“兄長此言差矣。慕容暐縱有過錯,亦是先帝嫡子,宗室正統的身份擺在那裡。
如今各地宗室諸王齊聚鄴城,不少人心中仍念著前燕舊制,若我們處置不當,恐會引發宗室內亂,得不償失。”
“如今即將祭天改元,皇帝之位已定,父親若是冒大不違恐怕慕容沖和慕容泓會有所防備。”
慕容寶上前一步:“父親,我們與景昭帝這一支多有不睦,昔日巫蠱母親可是……
“夠了,別再說了!”慕容垂打斷慕容寶的話,聽著兒子們的爭論,慕容垂並未表態,只是將目光投向趙秋與高弼:“你們二人,跟隨我多年,見多識廣,說說你們的看法。”
兩位幕僚默契的對視一眼隨後齊齊開口:“全憑大王做主!”
這下子把慕容寶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慕容垂擺了擺手:“都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夜已經深了,慕容垂一個人坐上車架去了城外,最終停在一座祠堂前。
“老劉,你在這裡等著我,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囑咐完車伕後慕容垂提著一壺酒朝裡面而去。
慕容垂推開那門走向正殿,神龕前的長明燈忽明忽暗,將塑像投在石牆上,衣袂彷彿在風裡輕輕擺動。
慕容垂仰著頭看著塑像喃喃道:“四哥,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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