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重新調整各州:
平州治所龍城,下轄昌黎、遼東、玄菟、樂浪、帶方郡。
幽州治所薊城,下轄燕郡、范陽、北平、上谷、廣寧、代郡
司州治所鄴城,下轄魏郡、廣平、陽平、頓丘、汲郡、河內
冀州治所信都,下轄長樂、鉅鹿、武邑、勃海、章武、河間
青州治所廣固,下轄齊郡、濟南、樂安、城陽、東萊、長廣
兗州治所鄄城,下轄濮陽、東平、濟陰、高平、泰山
……
朝會持續了很久,這似乎就是一場劃分勢力,瓜分果實。
內侍總管的聲音終於停下,話音落,殿內靜了片刻,隨即響起整齊的應和:“臣等遵旨!”
慕容暐坐在龍椅上,俯視著階下黑壓壓的人群,冕旒的玉藻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的威儀:“今日定鼎,非朕一人之功,乃列祖列宗庇佑,諸王將士用命,兆民歸心所致。自今日起,燕國上下,須同心同德,北拒蠻夷,西掃秦孽,南防晉寇,光復中原舊土,不負‘燕興’之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之聲再次響起。
慕容暐高坐龍椅,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深知,這份看似公允的封賞詔書,不過是暫時維繫了表面的平衡。
諸王各擁強兵,據守要衝,中央權威尚未真正建立。
表面的平衡之下,是心照不宣的暗流。封賞已畢,慕容暐依照禮制,宣佈在宮中設宴,以示慶賀。
然而,這場名為“燕興”的盛宴,其滋味卻因人而異。
宴會終散,慕容暐回到略顯空曠的寢宮。褪去沉重的冕服,他揮手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內侍。
燭光下,他臉上強撐的威嚴終於褪去,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鄴宮沉沉的夜色,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今日之局,如飲冰水,冷暖自知。諸王……可還安分?”
內侍低聲回道:“陛下,各位大王謝恩時皆言辭恭謹。
隨著內侍離開,慕容暐默然片刻,喃喃道:“朕這個皇帝,手中究竟有何?”
除了一面“正統”的旗幟和這座尚未完全熟悉的鄴城,直屬的精兵強將寥寥無幾。
賦稅、兵源、地方治權,大多掌握在那些受封的宗室都督手中。
他想起叔父慕容恪在世時,雖權傾朝野,卻始終恪守臣節,竭力維護中央權威。
而如今,慕容垂、慕容泓,哪個是甘居人下之輩?慕容衝雖是一母同胞,其能力與聲望,又何嘗不是一把雙刃劍?
慕容評死了,太后也走了,如今歷經十餘年的蟄伏慕容暐又重新坐上了這權力之巔的皇帝寶座。
慕容暐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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