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五年(西元395年)燕國完成北方統一大業。
將西北行政重新劃分,設立雍州(治所長安)涼州(治所姑臧)梁州(治所漢中)秦州(治所天水)。
以張袞為雍、秦二州刺史、尹緯為雍州別駕,慕容隆為涼州刺史、沮渠蒙遜為涼州別駕,韓胤為梁州刺史。
同時設立西域都護府(治所高昌),慕容農出任西域大都護。
為了鎮撫地方,設立漢中、長安、姑臧、枹罕、天水五大軍鎮,由叔孫建、慕容鳳、慕容嶽、奚斤、可足渾紹分別出任大都督。各領兵一萬人。
同時慕容農率軍兩萬駐守高昌。
其餘大軍由慕容垂率領返回鄴城。
自五胡以來,北方百年戰亂的根源,除卻政權更迭、權臣割據,最核心的隱患便是胡族部落制。
鮮卑、氐、羌、匈奴諸族以血緣部落為根基,部族首領手握世襲兵權、土地與人口,部落民眾只知酋帥、不知朝廷,遷徙無定、聚散隨心。
為此,慕容衝詔令全權交由張袞,在雍、秦、涼三州全面推行離散部落國策,徹底終結北方數百年的部落割據體系。
畢竟離散部落國策是張袞提出來的,早在塞北各部已經試驗過了,效果良好。
新政嚴苛且徹底,核心便是分土定居、編戶齊民、剝奪私權。
所有歸附的氐、羌、鮮卑部落,盡數被拆解分散,嚴禁部族抱團聚居、隨意遷徙。朝廷將各部族民眾打散重組,拆分原有大小部落編制,混雜安置於各州郡縣民間,與漢民雜居共處。
同時清查所有部落人口,盡數登記造冊,編入朝廷戶籍,脫離原有酋帥管轄,歸地方官府直接治理。
昔日世襲統御部眾、掌控土地兵馬的部落大人、部族酋帥,被徹底剝奪兵權與治民之權,一律等同於普通編戶,僅保留爵位虛名,再無割據作亂的根基。
為防地方豪強與殘餘勢力反撲,朝廷同步拆解河西、隴右、關中留存的私人塢堡,解放塢堡內依附人口,盡數歸還民籍、授田安居,徹底根除地方私兵、隱匿人口的隱患。
游牧部族被強制劃分土地,定居耕種,摒棄逐水草而居的遷徙習性,逐步轉向農耕生計,從生存方式上徹底瓦解部落復辟的可能。
雷霆改制之外,慕容衝深諳剛柔並濟、恩威並施的馭人之術。一味強壓只會積累民怨、滋生反叛,唯有恩威相輔、分化拉攏,才能徹底安定人心、穩固統治。
故而,大燕朝廷對所有歸降的割據宗室、部族首領、功臣降將,盡數厚加封賞、優容安置,以爵位籠絡上層,以恩典安定人心。
姚興為南安郡公早在後秦滅國後攜家眷被遷居鄴城。
封姚碩德為扶風郡公、苻暉為東安郡公、禿髮烏孤為東海郡公、追封楊定為北地郡公(395年春病逝)由於楊定無子爵位由族弟楊盛繼承。追封竇衝為義興郡侯(394年冬病逝)。乞伏乾歸為新平郡公,呂光為安成郡公。
慕容衝下詔加封吐谷渾王視羆為大燕河南王。
與此同時,一道硬性詔令同步下達:原前秦、後秦、西秦、後涼、仇池五國所有宗室子弟、核心權貴家族,全數盡數遷徙鄴城,集中安置、就近管控。
此舉用意深遠,一來將所有曾經割據一方的宗族核心掌控於天子眼皮之下,杜絕其盤踞故土、暗中串聯、煽動舊部作亂;二來以京畿繁華、朝廷恩典籠絡宗室子弟,消磨其復國執念;三來將各地割據勢力的核心根系徹底拔除,配合離散部落政策,真正實現釜底抽薪,讓北方再無割據叛亂的土壤。
提拔降臣子弟入仕、封賞歸降首領、厚恤逝去梟雄、集中管控宗室、離散部族根基、減免天下賦稅、安撫流民民生,一套組合拳層層落地、環環相扣。
提拔姚碩德、苻謨、乞伏乾歸長子乞伏熾磐等人進入燕國軍政序列,原先效命於西北各國的臣子也提拔有才者進入朝堂地方。
苻謨接替慕容溫就任鄴城令成為鄴城行政長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