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府邸:
軟榻上鋪著白羊絨墊,清河斜斜偎著,光腳踩在墊邊微涼的錦緞上,腳趾蜷了蜷,又鬆垮垮地攤開。
她上身只搭了件綾羅小衫,領口鬆鬆垮著,露出半截纖細的脖頸,長髮沒綰,隨意披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到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她支著肘,手託著腮,眼神半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面前的空地上,幾個侍女穿著短襖,裙襬掃過地面,步子輕快地跳著簡單的舞,腰間的銀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不算隆重,倒像是日常解悶的小景緻。
院外傳來腳步聲,帶著些急促,打破了這份閒適。
清河沒動,只是眼皮抬了抬,瞥見慕容衝掀簾進來神色比往日沉鬱。
“倒是清閒。”
慕容衝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清河稍稍直了直身,光腳依舊搭在錦墊上,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肘抵著榻邊,指尖把玩著鬢邊的髮絲
“嗯?你不在府裡陪著楚衣怎麼到這兒來了?”
慕容衝在榻邊的胡凳上坐下,目光掃過她光裸的腳踝,又移開,沉聲道:“楚衣還好,只是…… 有件事,得告訴你。”
清河見他神色凝重,當即擺了擺手,絲竹聲停了,舞女們迅速退下。
清河眉梢微挑:“什麼事,讓你這般模樣?”
“關中的訊息,苻堅死了。”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聽不出太多起伏:“怎麼死的?”
“這兩年關中局勢動盪,姚萇圍困長安,苻堅得到讖言:帝出五將久長得,然後去了五將山被姚萇抓獲。姚萇逼要玉璽不得殺了苻堅。
我本來派人去想要救他還有師姐、那幾個孩子。但是苻堅不肯,師姐也隨他而去了,苻詵自刎。
慕輿淵帶著寶兒和錦兒在回來的路上。”
“這兩丫頭今年多大?”
慕容衝回憶了下:“十五歲左右吧,我也是在她們小時候見過,她是我師姐,也是我的乾姐姐,算來這兩孩子該叫我聲舅舅。”
清河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他那樣的人,寧肯死,也不肯受姚萇的屈辱。當年在秦宮,我便說過,他是賢君,是明君,卻不是雄主。
他不是昏君,只是生錯了時代,用錯了方式。如今他死了,關中必亂,姚萇雖勝,卻也會被苻氏殘餘勢力纏得焦頭爛額。”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苻堅的情景。
她隨口說過長安夏天燥,苻堅便讓人移了楸樹栽在宮院。
那些年在秦宮,她步步為營,暗中聯絡舊部,可苻堅待她,雖有政治權衡,卻也未曾有過半分折辱。
他會與她論政,會聽她的建議。
苻堅是個好人,是個好皇帝,是賢君,是明君,但不是雄主。
。價評的堅苻對河清是這
……上肩在按手衝容慕,高不致興河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