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苻丕以苻登為徵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安王,持節、州牧、都督,皆因其所稱而授之。
苻丕以司隸校尉王騰為驃騎大將軍留守晉陽,右僕射楊輔戍壺關、左僕射苻衝守井陘。苻丕自己親率四萬大軍前往平陽。
不過苻丕也想到了燕國可能背後捅刀子,除了對太行山關隘的防守以外還派遣使者準備以皇子苻壽為質子,許諾只要燕國不攻幷州,在他平定關中後以幷州相贈燕國。
苻丕能想到的事情,擁有眾多謀士的姚萇自然也想到了。
姚萇派遣姚晃為使,將以皇子姚嵩為質子,請求燕國出兵幷州,秦向燕國稱臣。
苻丕與姚萇的使者幾乎同時抵達鄴城,一前一後踏入燕廷,前者神色凝重,後者姿態謙卑,卻都暗藏急切,皆想搶先爭取燕國的支援,卻不知在慕容衝等人眼中,他們丟擲的籌碼,不過是無關痛癢的空頭許諾。
連慕容泓都明白對於關中自然是坐山觀虎鬥最佳,至於幷州,只要苻丕進入關中直接揮師東進收復幷州就可以了。
慕容暐詢問起幾人的意見。
慕容泓率先開口:“苻丕,自身難保,四萬大軍前往平陽,晉陽僅留王騰駐守,太行山關隘雖有防守,卻已是強弩之末,尚且需要以質子求我大燕罷手,何來底氣許諾平定關中後贈幷州?
姚萇,弒主背恩,民心不附,雖佔長安,卻被苻登、金熙等人牽制,連自身都難以穩固,稱臣納貢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緩過勁來,豈會真的屈居我大燕之下?
苻丕與姚萇,皆是困獸之鬥,如今所求,不過是借我大燕之力,苟延殘喘罷了。
幷州之地,沃土千里,居高臨下控扼河北、關中,乃是兵家必爭之地,我大燕若要取之,無需他人相贈,亦無需借他人之手。”
話雖然如此,但是燕國接納了姚嵩和苻壽兩位質子,並且好生相待。對於苻丕和姚萇的請求那都是熱情禮貌,不承諾,不主動。
成功的讓苻丕和姚萇的使者都以為燕國要幫助他們。
苻丕率軍抵達平陽,燕國也開始了調兵遣將,慕容泓奪得帥位。
平陽城,苻丕已整頓好四萬大軍,劍指關中。
他自晉陽出兵以來,一路憂心忡忡,一面盼著早日抵達關中,匯合各州郡兵力,誅滅姚萇、為苻堅報仇。
一面又始終牽掛著身後的幷州:
燕國雖接納了皇子苻壽為質,亦對使者言辭溫和,可苻丕心中清楚,慕容氏向來野心勃勃,幷州空虛,燕國絕不會坐失良機,他此番率軍西進,無異於將身後的門戶,拱手讓給了虎視眈眈的燕人。
苻堅已死,姚萇弒主篡逆,佔據長安,改元稱帝,關中氐族殘餘勢力雖奮起反抗,卻各自為戰,難成氣候。
苻登在隴右起兵,雖聲勢日盛,卻終究是王室遠親,威望不足,若沒有他這位大秦正統君主坐鎮,關中各部終究難以凝聚一心,平定姚萇更是無從談起。
是以,即便知曉幷州危在旦夕,即便明白燕國可能在背後捅刀子,苻丕也只能硬著頭皮,率軍西進,將晉陽的安危,盡數託付給了留守的王騰,將壺關、井陘的防線,交給了楊輔與苻衝。
燕興四年十月:
以大將軍慕容泓為東征大都督,使持節,都督幷州豫州諸軍事
以慕容永、慕容農為東征副都督。
黎陽軍鎮都督、平東將軍慕容鎮率軍一萬,還有染干津的驍騎營,慕容隆的右羽林衛,慕容精的左衛均守慕容泓節制。
這麼算來燕國八萬軍隊劃歸慕容泓指揮負責對幷州戰事,如此規模的軍隊調動一時間燕國朝野上下迅速行動起來。
從晉軍敗退後燕國三年沒有再興起兵戈,一眾將領早已經是摩拳擦掌,沒有參與戰事的將領自是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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