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慕容衝放下賬冊，燕北大行臺總覽燕北之地軍政大事，但慕容衝同時還是尚書令，凡重要事項尚書省還是要謄抄一份快馬送到慕容衝手中。
關中局勢愈發混亂了，苻丕居於東、苻登在西、苻暉佔據漢中在南，而姚萇則被三面夾在關中腹地。
姚秦與苻秦已經爆發了多起戰爭，互有勝負。乞伏國仁和呂光各自佔有一塊地方修生養息。
清河掀開簾子進來：“天色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
慕容衝抬了抬眼，隨手將賬冊推到一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清河走到案前，拿起桌上的杯盞倒了杯溫水遞給他，隨後又翻了個白眼：“還能為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慕容衝一臉疑惑：“什麼事兒？”
清河在慕容衝身旁坐下，眼睛看著慕容衝：“真沒有？”
慕容衝一臉迷茫：“我能有什麼瞞著你？”
清河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看你這一臉累糊塗的樣子，算了，不跟你計較。
清河撇了撇嘴，隨手拿起案上的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帳內靜了片刻，清河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今日我去拓跋部營地見了賀表嫂，倒是見到了她那個小兒子，拓跋觚。”
面上卻依舊平靜，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那孩子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奇怪。”
清河一隻手撐著腦袋，眼睛看向慕容衝：“那孩子今年八歲吧？眉眼長得可真俊俏，尤其是那眉眼間，跟你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乍一看，我還以為是你小時候呢！”
“你胡說什麼呢？天下眉眼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孩子，能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麼？”清河見他反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沒有再深究，反而調侃起來，“怎麼？被我說中了？還是你心裡有鬼？”
“我能有什麼鬼。”
“整日胡思亂想，賀氏是拓跋珪的母親，那孩子是拓跋部的公子，跟我能有什麼牽扯？”
清河是最懂慕容衝的，此時還哪裡不知道拓跋觚就是慕容衝的孩子。
“好好好，沒有牽扯，是我胡思亂想行了吧。”
清河笑著舉手投降，語氣依舊帶著調侃：“不過說真的，那孩子是真的像你。”
慕容衝沒接話，拿起桌上的賬冊，假裝要繼續翻看，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清河心思聰慧，今日故意提起拓跋觚，就是在試探他，只是她沒有點破，給了他臺階下。
清河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清河忽然神情嚴肅起來：“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他比彥兒還要大兩歲吧！”
慕容衝知道清河的意思，拓跋觚，不，應該叫慕容觚是他慕容衝的庶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