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興四年冬,拓跋珪遣使向燕國求救,燕國命代郡鎮都督慕容麟出兵救援。
慕容麟接到慕容衝密令,當即在代郡軍鎮點兵。代郡軍鎮共兩萬兵馬,慕容麟留燕羽率一萬駐守,扼守代郡要道,防備草原部落趁虛來犯,同時監視境內動向。
毛德祖領五千兵馬為側翼,負責糧草押運與沿途警戒,王仲德率三千精銳為前鋒,率先出發探路,聯絡拓跋珪的使者。
臨行前,慕容麟召燕羽、毛德祖、王仲德議事。
“燕羽,代郡是大燕在草原的根基,你需守好城池,不得有誤。若遇緊急情況,可先遣人通報,再相機行事。”
燕羽神色凝重:“都督放心,末將定死守代郡,絕不讓草原勢力越雷池一步。”
慕容麟轉向毛德祖:“糧草乃大軍命脈,你需親自督辦,確保糧草按時送達,不得延誤。沿途若遇小股劫掠之徒,不必糾纏,速戰速決,優先保證糧草安全。”毛德祖頷首:“末將遵令,定不辱命。”
最後,他看向王仲德:“你率前鋒先行,務必儘快與拓跋珪的使者匯合,摸清拓跋窟咄與劉顯的兵力部署,探查高柳一帶的地形。
若遇拓跋窟咄的前哨,不必硬拼,只需牽制,等待主力匯合。”
王仲德抱拳:“末將即刻出發。”
部署完畢,慕容麟親率一萬兩千主力,緊隨王仲德之後,向代北進發。代郡至高柳,沿途多為草原與山地,地勢複雜,時有游牧部落出沒。慕容麟令大軍晝行夜宿,嚴守軍紀,不許擅自劫掠部落,既避免樹敵,也節省行軍時間。
王仲德的前鋒部隊行進迅速,三日便抵達代谷外圍。此處距拓跋珪依附的賀蘭部已不遠,途中遇到拓跋珪派來的第二批使者。
使者見燕軍前鋒已至,喜出望外,連忙上前稟報:“拓跋王得知燕軍來援,心甚安定,已率精銳從賀蘭部出發,正向代谷趕來。拓跋窟咄得知燕軍入援,已撤兵高柳,下令加固城防,防備我軍與燕軍匯合。”
王仲德聞言,當即令使者引路,率前鋒部隊向代谷深處推進,同時派人快馬通報慕容麟,告知前方局勢。
高柳地勢險要,拓跋窟咄若據城而守,強攻不易,需等慕容麟主力與拓跋珪部匯合,再商議破敵之策。
此時的拓跋珪,正率領五千精銳穿過參合陂。參合陂水草豐美,卻是易守難攻之地,拓跋珪不敢停留,令大軍加速行進,沿途不斷收攏潰散的部眾。此前因拓跋窟咄來犯、內部叛亂,其部眾損失慘重,僅剩數千人,士氣低落。得知燕軍前鋒已至代谷,部眾們臉上才露出些許喜色,軍心漸漸穩定。
“燕軍肯來援,乃是天助我也。”拓跋珪勒馬立於參合陂畔,望著遠方的山巒,語氣堅定。身邊的親信穆崇道:“慕容麟素有威名,麾下將士精銳,有他相助,必能擊敗拓跋窟咄與劉顯。只是慕容麟狡詐多疑,我等需小心提防,不可過於依賴。”拓跋珪點頭:“我明白。燕軍並非真心相助,不過是為了掌控代北局勢。待擊退拓跋窟咄,再作打算。”
話音剛落,探馬來報:“王仲德將軍率燕軍前鋒已至代谷口,等候大王會師。”拓跋珪大喜,當即下令大軍加速,直奔代谷口而去。
代谷口地勢開闊,兩側山巒起伏,是進出代北的必經之路。王仲德率前鋒部隊在此紮營,派人四處巡邏,防備拓跋窟咄的偷襲。不多時,拓跋珪的大軍便抵達谷口,雙方將士遙遙相望,雖言語不通,卻都露出了振奮之色。
拓跋珪翻身下馬,親自前往燕軍營帳拜見王仲德。王仲德出營迎接,雙方拱手見禮。“多謝燕君出兵相助,拓跋珪感激不盡。”拓跋珪語氣謙卑,姿態放得極低。
王仲德淡淡道:“我大燕陛下念及與拓跋氏舊情,特命慕容都督率軍來援。如今拓跋窟咄據守高柳,劉顯在側虎視眈眈,我等需儘快與慕容都督匯合,共商破敵之策。”
拓跋珪連連稱是,令部眾在谷口紮營,與燕軍前鋒互為犄角。他得知慕容麟主力尚在途中,便命人將拓跋窟咄的兵力部署、高柳城防情況,一一告知王仲德。
據拓跋珪所述,拓跋窟咄此次帶來一萬五千兵力,其中半數是劉顯派來的精銳,駐守高柳城內,城外還佈置了兩千騎兵,作為警戒。
王仲德聽完,沉吟片刻:“高柳城堅,拓跋窟咄兵力充足,若硬攻,損失必大。慕容都督主力不日便到,屆時可兵分兩路,一路牽制城外騎兵,一路猛攻城門,同時派人遊說城內守軍,分化瓦解其勢力。”
拓跋珪贊同:“此計甚妙。我麾下將士雖少,卻熟悉高柳地形,願為燕軍引路。”
兩人商議完畢,各自回營部署。王仲德派人加強警戒,同時再次派人通報慕容麟,告知與拓跋珪會師之事,並附上高柳的詳細情況。拓跋珪則召集部眾,宣佈燕軍來援的訊息,激勵將士,準備迎戰。
次日午後,慕容麟的主力大軍抵達代谷口。慕容麟一身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神色冷峻,目光掃過拓跋珪的部眾,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拓跋珪連忙上前:“多謝都督率軍來援,救我於危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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