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連看著慕容衝冰冷的眼神,感受著周身的威壓,心中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深知,如今高句麗內憂外患,根本無力與大燕抗衡,若真開戰,必遭覆滅之災。
沉吟良久,伊連終究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無奈:“好,我答應你所有條件。”
慕容衝滿意點頭,抬手示意其起身:“識時務者為俊傑,伊連王,你做得很對。”
“限你一月之內,將黃金、白銀、良馬、甲冑送至龍城,若逾期未到,孤必追究到底。”
伊連躬身應下,神色萎靡,再無半分國王的威嚴,領取賞賜後,狼狽地退下殿去。
伊連退殿後,殿內的凝重氣氛漸漸消散,慕容衝緩步走回主位,神色恢復沉穩。
他對內侍揮了揮手,聲音平穩:“傳殿後宗室子弟前來,孤有話要問。”
內侍高聲唱喏,片刻後,屏風後走出八位少年,身姿挺拔,神色恭敬,依次躬身行禮。
“侄臣等,見過叔父!”眾人齊聲開口,聲音洪亮,態度謙卑,無半分少年頑劣之氣。
慕容衝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人,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期許。
“方才各部使者覲見,你們都躲在屏後觀察,孤問你們,可有什麼見聞與想法?”
話音剛落,站在最前方的少年率先出列,躬身稟道:“侄臣慕容策,願為叔父解惑。”
慕容策,庶長兄慕容臧之子,樂安郡王,年方二十,是此次隨行宗室子弟中最年長的。
“侄臣觀叔父待庫莫奚、烏桓、休忍三部使者甚為熱絡,賞賜豐厚,想來是為安撫歸附部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三部皆地處草原或偏遠之地,可作為大燕北方屏障,安撫好他們,方能穩固遼東防線。”
慕容衝微微頷首,未置可否,轉而看向身旁一人:“慕容善,你來說說他說得對嗎?”
慕容善,四兄慕容亮之子,渤海郡王,年十九,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幾分武將之氣。
“回叔父,侄臣以為慕容策所言有理,但還有一層深意。”慕容善躬身應答,語氣沉穩。
“庫莫奚、烏桓皆有騎兵之力,休忍部熟悉偏遠之地民情,安撫他們,亦可借其力威懾其他部族。”
慕容衝語氣稍緩,又看向站在後排的慕容韜,“慕容韜,你呢?可有補充?”
慕容韜,太原王慕容楷之子。
“回叔父,侄臣以為,百濟所求庇護,不可全然應允,需防其借大燕之力挑起戰事,拖累我大燕。”
“新羅通商,雖能增財賦,但需嚴格把控邊境,嚴防其私藏違禁之物,或暗中與高句麗勾結。百濟與高句麗交惡,前來求大燕庇護,是想借大燕之勢抗衡高句麗。”
“新羅請求通商,是為謀取利益,但其態度謙卑,願守大燕規矩,可許其通商,以增我大燕財賦。”
“侄臣以為,叔父對二者既不親近也不疏遠,既許其所求,又立規矩,是恩威並施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