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劉首領執意推辭,孤便不勉強。封劉衛辰為朔方公,統轄鐵弗匈奴各部,按時向大燕稱臣納貢,若有戰功,再另行封賞。”
劉衛辰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跪拜:“臣劉衛辰,謝殿下恩典!臣定當按時納貢,聽從殿下號令,絕不背叛大燕!”
他表面恭敬,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拓跋珪身上。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慕容衝會給拓跋珪封什麼爵位。
畢竟拓跋部剛復國不久又稱了魏王,之前燕國封拓跋珪為王的時候可是被拓跋珪拒絕了。
拓跋珪端坐席間,神色平靜,可指尖卻悄悄攥緊,心中暗自警惕。
“拓跋珪,拓跋部剛復國,根基未穩,卻願臣服大燕。
孤念你心意誠懇,封你為上谷王、西單于,節制拓跋部,聽候大燕調遣。”
拓跋珪一直以魏王自居,慕容衝卻故意不封他為魏王,反而封他為上谷王、西單于。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拓跋珪身上,有好奇,有看戲,還有幸災樂禍。誰都記得,一年前燕國第一次封他上谷王、西單于時,他直接拒絕。
如今慕容衝舊事重提,明著是封賞,實則是打臉,是試探他的底線,看他這一次,還敢不敢拒絕。
劉衛辰端著酒杯,眼底藏著笑意,暗自看戲。
他倒要看看,拓跋珪這一次是硬氣到底,還是低頭服軟。若是硬氣,必然會得罪慕容衝,拓跋部怕是凶多吉少。
一年前拓跋部剛剛復國,依靠著燕國邊軍的支援打贏了立國之戰。
現在的情形可不一樣了,燕國主力大軍屯駐燕魏邊境,很明顯是盯著魏國的。
拓跋珪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雖只有十六歲,卻絲毫不見少年人的青澀浮躁。
眉宇間沉澱著遠超同齡人的風霜與沉斂,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慌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周身自帶首領的威嚴,舉手投足間沉穩持重,全然是一副少年雄主的模樣。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鬆開又攥緊
今日的抉擇,關乎拓跋部的生死存亡。
一年前,拓跋部剛復國,他靠著燕國邊軍的支援,才打贏立國之戰,那時他有拒絕慕容衝封王的底氣,因為慕容衝需要他牽制草原其他部落。
可現在,燕國主力大軍屯駐燕魏邊境,慕容衝北巡威懾草原,拓跋部經窟咄之亂、獨孤之戰後,兵力損耗根本沒有與燕國抗衡的資本。
若是硬氣拒絕,必然會觸怒慕容衝,燕軍只需揮師北上,便能踏平盛樂,覆滅他一手重建的拓跋部,他多年的隱忍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可若是輕易接受,放棄魏王稱號,接受上谷王、西單于的封賞,便是承認拓跋部是燕國的附庸,慕容衝說不得以此為藉口大軍進入拓跋部核心腹地。
這樣不僅會丟了自己的顏面,更會寒了拓跋部貴族與部眾的心,日後再想崛起,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