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可?如今正是絕佳時機。”
燕鳳急聲道:“大王,燕魏兵力差距懸殊,此事兇險至極,絕不可行。”
“你說說,差距在哪裡?”拓跋珪問道。
“代郡由慕容衝嫡系將領燕羽統軍鎮守,穩固燕軍後方大本營,居中排程各方。
馬邑由慕容農率左衛駐守,掌控獨孤舊地核心,節制雁門沿線,兼顧屯田與遺民管控。
平城是慕容麒駐守,扼守代北東部要道,監視漠南東部草原部族。
平城 — 雁門 — 代郡沿線:邊軍常態化佈防,軍鎮相連,形成代北連片防禦帶。
慕容鳳率左羽林衛提前進駐燕魏邊境,作為前沿威懾,即時監視拓跋魏軍調動,隨時可馳援敕勒川、代郡、馬邑任意一點。
薊城軍鎮常駐一萬軍,糧草輜重完備,數日即可馳援代北,形成前線五萬 + 後方一萬的縱深兵力壓制。
燕國以敕勒川為前臺博弈點,代北三城為核心根基,邊境羽林衛前置威懾,薊城留預備隊兜底;軍鎮互聯、攻守兼備,既控代北故土,又借會盟拿捏草原宗主權,同時全方位壓制拓跋珪活動空間。
此番敕勒川的兩支軍隊又都是燕國精銳,龍城鐵騎是燕國精銳騎兵。
反觀我拓跋部兵力將領國力均不如燕國,貿然開戰恐有亡國之危。”
拓跋珪冷笑一聲。
“我沒說要與燕軍正面開戰。”
燕鳳一愣:“大王的意思是?”
“偷襲。”拓跋珪語氣乾脆。
燕軍將士多已歇息。慕容衝連日操勞,必然放鬆警惕。我帶五百精銳鐵騎,悄悄潛入燕軍營寨,直取他的主帳,活捉慕容衝。”
燕鳳急忙勸阻:“大王,燕軍營寨戒備森嚴,龍城鐵騎外圍警戒,虎賁軍守主帳,五百鐵騎根本難以靠近。一旦暴露,必被燕軍合圍,到時候不僅捉不到慕容衝,還會賠上五百精銳。”
“戒備森嚴又如何?”拓跋珪語氣堅定,“我瞭解慕容衝,他自恃燕軍強盛,又認定我不敢妄動,今夜必然毫無防備。再說,燕軍隨行將領皆無大才,趙玄鋒和封侯銘,名氣雖有,實戰不足。宗室子弟更是從未上過戰場,遇事必亂。”
“可燕軍有四千精銳,我們只有五百鐵騎,一旦偷襲不成,便是死路一條。”燕鳳依舊堅持。
拓跋珪搖了搖頭。
“我要的是活捉慕容衝,不是與燕軍死拼。只要能抓到他,燕軍必投鼠忌器。”
“慕容衝是燕北大行臺,是燕國核心人物。他在我們手中,燕軍將士不敢輕舉妄動。趙玄鋒和封侯銘,沒有慕容衝的命令,絕不敢擅自出兵圍剿我們。他們只會派人談判,求我們放了慕容衝。”
燕鳳沉默了。他知道拓跋珪的心思,可此事太過兇險,容不得半點差錯。
拓跋珪繼續說道:“只要活捉慕容衝,我們就有談判的資本。我可以要求燕軍撤出代北,歸還獨孤部的部眾和牧地,甚至要求他們承認我拓跋部的獨立,不再幹涉草原事務。”
“退一步說,即便燕軍不肯談判,慕容衝在我們手中,燕北群龍無首。慕容懋威望不足,慕容垂和慕容泓遠在鄴城,一時難以趕到。代北三城的燕軍,群龍無首,必然人心惶惶。到時候,我們再聯合劉衛辰,趁機奪取代北之地,吞併不久前被拆分的賀蘭部,實力必能大增。”
“到那時,慕容衝在我們手中,燕軍不敢輕易來犯。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整頓兵馬,積蓄力量,日後再與燕國抗衡,便有了勝算。”
燕鳳眉頭緊鎖,依舊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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