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風寬大,罩住她單薄的身形,下襬垂落至腳踝,將風雪盡數隔絕在外。
“我不冷。”清河輕聲說道。
慕容衝垂眸看著她,語氣篤定:“手都涼了。”
他伸手,直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纖細微涼,指尖泛著淡淡的冷意,在落雪天裡凍得通透。
清河安靜任由他握著,沒有掙脫。
“城頭風冷,站久了傷身。”他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下去吧。回去讓人煮一鍋薑湯,再溫一壺熱酒,驅驅寒氣。
清河輕輕頷首。
兩人並肩順著馬道往下走。慕容衝始終牽著她的手,握得不緊,卻穩穩的。臺階覆著薄雪,有些滑,他走在靠外的一側,刻意放慢腳步,遷就著她的步子。一路無話,落雪簌簌作響,反倒格外安寧。
回到府邸時,堂內早已燒好地龍,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滿身風雪。屋內窗門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寒涼,只餘一室溫熱。窗外白雪映著天光,屋裡燭火靜靜搖曳,暖得讓人身心鬆弛。
侍女奉了薑湯上來,又燙了一壺低度米酒,擺上兩碟乾果、蜜餞,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順手帶上房門,不留半點聲響。
屋內只剩他們二人。
清河先端起薑湯,小口喝了半碗。暖意順著喉嚨落進腹中,四肢的寒涼一點點褪去,指尖也慢慢回暖。她將碗擱在案上,伸手提起酒壺,給兩隻白瓷小盞各斟了淺淺一杯酒。
“少喝些,暖暖身子就好。”慕容衝開口道。
“今日無事,不妨多飲兩杯。”清河推了一杯酒到他面前,自己抬手端起另一盞,仰頭淺淺抿了一口。
米酒溫過,入口清甜,沒有烈酒的灼喉,餘味淡淡的香。
她平日裡極少飲酒,酒量淺得很。幾杯下肚,臉上便慢慢染上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顏色淺淺淡淡的,襯得眉眼愈發溫潤。
人也跟著鬆弛下來,沒了平日的拘謹妥帖。她手肘撐在案上,微微偏頭看著窗外落雪,眼神慢慢放空,心底藏著的思緒,藉著酒意悄悄浮了上來。
慕容衝本就身心俱疲,連日緊繃的神經在暖室裡徹底鬆懈。
他陪著她一杯杯慢飲,不多時,酒意緩緩上頭,周身筋骨都松展開來,連日積攢的疲憊盡數翻湧上來。
他素來剋制,極少有這般鬆弛放縱的時候。眉眼間的凌厲、沉穩、殺伐盡數褪去,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的倦意,脊背微微靠著椅背,姿態閒散柔和。
屋內安靜,唯有燭火噼啪細響,窗外落雪無聲。
清河轉過目光,靜靜看向身側的慕容衝。
燭火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輪廓。平日裡他總是眉眼冷峻,神情肅穆,唯有此刻卸盡所有重擔,眼底染著淺淺酒意,溫順又平和。
她看得久了,眼神漸漸失了焦點,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心底藏了多年的心事,平日裡死死壓著,不敢外露半分,此刻被暖意和酒意烘得發軟,一點點漫上眼底。
“對不起!”慕容衝嘟囔了一句
清河知道他想說什麼,當清河想要開口的時候,慕容衝已經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清河依舊定定看著他,目光脈脈,溫柔綿長。
。靜皆雪風,寧安末歲,城薊座整蓋覆白素,停未落雪外窗
。裡謐靜溫的夜雪末歲這在融都,愫的言難、事心的盡未有所,言無對相人兩,酒殘杯兩,暖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