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很黑,宋清月手裡舉著燈籠,可心裡還是怕怕的,她小心翼翼地偷偷捏住小帥哥的衣角,試圖得到一點心理安慰。李昭很快發現了她捏在自己衣角上的兩根青蔥玉指,唇角微微勾起,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小手。
“哥哥牽著你走就不怕了。”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哥哥這個稱呼讓宋清月這個老妖精老臉一紅,輕哼一聲,也由著他牽住自己的手往前走了。
次日,直到日上臨近中午宋清月才醒來,想是昨天的經歷過於興奮刺激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大半宿,臨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墨痕、墨蘭進屋伺候她穿衣梳洗,然後去偏廳吃早飯,白菜豆腐皮肉末包子、半根油條、煮雞蛋,外加一杯甜豆漿,這些吃下去,就可以直接跳到晚飯了。
她正吃著呢,小帥哥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走進來,隨意地坐在桌邊笑道:“你這地方建得真不錯,古樸卻不失雅緻。”
說完,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那扇推拉式的玻璃門,用了這麼多玻璃,屋子裡很是敞亮,能讓人的心情都跟著變好。
他掃了一眼她的打扮,見她頭上只帶了一根珍珠髮箍,那柔順黑亮的長髮瀑布般散在一身素色的絲質襦裙上,很是享受地用著早膳,問:“你平時在這裡都是這般自在的?”
宋清月點頭:“這莊子是我的,我當然自在。”
小帥哥點頭會意,又問:“你這莊子可有名字?”
宋清月嗯了一聲,似乎是思考了一瞬,“閒月莊”三個字便脫口而出。
小帥哥有些無語:“不是剛想的吧?”
宋清月點頭:“就是剛想的。”
她低頭吃飯,不再說話,李昭饒有興致地坐在一邊看她吃。宋清月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寵物。
吃飽,漱了口,她問道:“公子的傷不要緊了麼?可能騎馬?”
小帥哥搖頭:“恐怕還要再叨擾姑娘幾日。”
“不要緊,你們且安心住著,可要派人去你府上通知?”
小帥哥又搖頭:“暫且還分不清刺客是哪些人,此時宜靜不宜動。況且我兄長還未醒來,等他醒了,我再與他商量當如何行事。”
兄長?
宋清月低下頭去又開始琢磨了,李晵不是靖王嫡長子麼?
難不成面前這位小帥哥是李晵的弟弟,等靖王上位之後,要被李晵幹掉的?
小說裡是怎麼寫的來著?
宋清月抱著頭,煩惱得不行,她穿進來都十幾年了,而且最初的三年她還老生病,混混沌沌的,誰會記得十幾年前讀過的一本狗血重生小說裡的細節呢?能記住書名和男女主的名字就很不錯了好嗎!
李昭是知道她自小身子弱的,見她突然蹙眉,以為她又不舒服了,關切地問道:“你還好麼?”
“沒事!”宋清月站起身,用銅盆裡的水淨了手,問道:“你兄長怎麼樣了。他退燒了麼?”
“差不多了。你家老郎中的醫術十分了得。”
“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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