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越瑤緊緊握著手裡的茶杯，指節泛白，似是想要將那茶杯捏碎，不滿地嘲諷寧遠道：“怎麼，你瞧著世子妃那張狐媚的臉也走不動道了？她生辰要你巴巴地送禮物來討好她。”
寧遠放下茶盞，嘆一聲，道：“四哥還不是為了你？”
“用不著！”甯越瑤忽然大聲吼起來，“我就算再不得寵，也用不著你去討好那個小賤蹄子！”
寧遠聽她這麼說宋清月，只能在心裡哀嘆一聲，知道她驕傲，暫且還放不下侯府嫡女的尊嚴，他不費口舌勸妹妹，只道：“這樣的話以後少說，傳進大表哥耳朵裡，對你沒好處。”
“我知道。”甯越瑤心潮起伏地握緊了拳頭，一想到李昭竟然如此迷戀宋清月那樣的狐媚子，她就難受得心臟抽痛，胃裡泛酸。她想起宋清月在李昭面前那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嬌嬌怯怯的樣子就氣得恨不得過去把她撕了。
已經讓她佔了正妃的位置了，她還有什麼好委屈的？一個小小庶出女而已，她有什麼資格委屈？
若是甯越瑤知道“綠茶婊”這個詞，大約一天能罵上一千遍宋清月是個綠茶婊。
寧遠沉默了一陣，忽然壓低聲音道：“就算你心裡再不甘心，再生氣，在外人面前也收斂些，尤其是在阿昭面前。宋三身體不好，子嗣上必定艱難。”說到這裡，他再次壓低了音量，湊到妹妹耳邊道：“四哥有法子叫她永遠無法懷上。你不必親自動手。”
甯越瑤愕然看向四哥。
寧遠無奈笑了笑，聲音依舊極小：“你人手有限，做事還不乾淨。我也知道我勸不住你，與其你自己動手，叫阿昭更加與你離心離德，不若四哥親手幫你。”
“四哥！你，你當真會幫我？”甯越瑤激動地瞪大了雙眼。
寧遠垂眸看著茶碗，音量壓到幾乎叫甯越瑤都有些聽不清：“今日我送去的妝奩是用藥處理過的，放心，是南疆的密藥，能致人不孕，長期接觸則會叫人氣血兩虧，就算太醫也查不出來。”
甯越瑤激動地身形微微發顫，壓著嗓子問：“真的可以致人不孕？氣血虧損的話，是不是也活不長久？”
見妹妹這副已然有些瘋魔的樣子，寧遠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沉默一瞬，點了頭：“是，有了這個，她活不過三十歲。”
甯越瑤先是一陣狂喜，而後嘴角又落了下去，失聲叫道：“三十歲！我要等那麼久？”
“越瑤！”寧遠沉下臉喊了她一聲。
甯越瑤渾身瑟縮了一下，回過神來，委屈地瞧著自己的四哥。
“總之，以後有什麼想法跟四哥說，四哥幫你。祖母年紀大了，你就少叫她操些心。”
“這個我知道。”甯越瑤想起汪公公的話，“祖母上門教訓表哥，只會叫表哥更煩我。”
寧遠點頭：“知道就好。你這段時間伏低做小些，只要你替阿昭多生幾個孩子，就沒必要與宋家那丫頭爭這一時的長短。”
說到這兒，甯越瑤總算露出些笑容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寧遠瞧著妹妹這樣，依舊沒法放心，他嘆口氣道：“對了，我還是給你安排個嬤嬤吧。好歹能給你出出主意。不過這次你可別一生氣就動手打人，下人也是會有怨的。”
“哼，都是奴兒，有什麼膽子怨主子！”甯越瑤不屑。
面對任性慣了的妹妹，寧遠也是沒法子，他在心裡搖頭，也實在是感到無能為力，只道：“家裡人能幫你的究竟有限，能不能在這王府站穩，還要看你自己的。你好自為之吧，我走了！”
寧遠交代完，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去跟宋清月道了別，禮數極盡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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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芳齋裡，宋清月看著那妝奩便心裡沒什麼好感，書裡隱藏至深的小boss送給自己的東西，她怎麼敢放心用？
叫太醫來檢查了一遍，倒是沒發現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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