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三份卷子,涉獵極廣,也照顧到了更多來自偏遠地區的舉子,就算完全沒有研究過李昭去年新寫的那本書,但凡從前對算學上過心,學習過、研究過一點點的,都不至於拿零分,可要想拿高分也極不容易。
宋清月拿來做一遍,發現自己也有好多不懂的,李昭總算能在親親孃子面前叉腰得意一會了,偏他還賣關子,說要等他把那道積分題解出來,再來教宋清月。
宋清月呵呵乾笑——這男人幼稚的勝負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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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最近最忙的就是門房小斯們了。
過來遞拜帖的人太多,家裡有點關係就想跟當朝閣老套磁的也太多。
然而宋建鳴一個學生也沒見。
不管是託了張家的關係還是梁家的關係的都一概不見,只掏錢租了一個別院,讓京趕考的宋家或是江陵的舉子們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學生多固然有學生多的好處,可歷史上被自己學生坑慘的老師也不在少數。
就好像北宋的晏殊,那真是被學生歐陽修坑得好慘。
謹慎又愛惜羽毛的宋閣佬早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命令沒人願意去執行了,他只唯恐所謂的“黨羽”眾多,唯恐太多人對他的命令唯命是從,更害怕太多人打著他的旗號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再說宋建鳴亦是這次的主考官之一,若是被捲進什麼舞弊案裡,那便成了褲襠裡的地瓜,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周朝的會試一共有十八個考官,兩名主考官,稱為總裁,其餘的十六個為副主考。
不過這次因為多了一科,所以多了兩位考官。
其中一位就是編寫了算學書的大皇子殿下李昭,至於另一位,卻沒公佈,只有宋建鳴知道,那就是自家閨女,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當另一位考官了。
二月二十五,宋建鳴同其餘幾位同為考官的大人由宮裡的內監們護送著入住考官小宿舍。
除了兩位主考官的屋子是事先確定好的以外,別的屋子都是大家隨便挑。
陸文燕的祖父,曾經的工部侍郎,這次也受命過來當副主考。
原本皇帝是想不起他來的,不過內閣在草擬考官人選的時候,皇帝要求必須找一個精通工事的人來出一道水利相關的題目。現任工部侍郎祁大人吧,巴結皇帝、宣揚實學的態度擺得極端正,但這人在各種工程學方面的建樹實在不咋樣,甚至連宋建鳴都不如。
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個極為精通為官之道的大草包。
而現在工部他手下的這批人多少都跟祁大人有幾分類似,當官厲害,做事卻有點拉胯。
一群人聚在一起每日研讀李昭那本著作,可研讀了兩三個月,卻沒什麼實質性成效。
若非皇帝近半年來都忙著懲治貪官、剷除異己、坐穩皇位,還沒來得及關心到工部,這群人大概早被換掉了。
只要仔細瞧瞧,就能知道現在的工部,混得好的都是會鑽營的“酒饢飯袋”,真正有些本事的卻在下頭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從尚書到兩位侍郎再到四司郎中一個夠格的都沒有。
現任的不夠格,只好看看前任裡頭有沒有。
這麼一來,立刻就想起被宋辰旭誇過的陸老大人,那位回家丁憂之後就再沒被起復的前任工部侍郎大人來。
於是宋建鳴就這麼跟皇帝提了一嘴陸老侍郎,皇帝第二日就召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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