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趕著騾子,帶著黎秋水還有韋娘子,以及韋娘子的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經過三天的路程,到達了天津。
在城門口,他就瞧見了一大堆人圍在門口告示牌上看什麼。
有個幾個衙役手裡提著鑼,正大聲吆喝:“走過路過看一看!家中有農書、醫書、算學奇書的,但凡獻給皇上的,家中立刻就可以獲得兩個貢生名額!”
黎秋水從前一直呆在王府裡,少數幾次出門也都是跟著王府的車隊一塊走,她名義上是李昭的女人,勉強算是王府裡的半個主子,在下人和其它侍妾面前還是要端著些架子的。
可現在不同了,這般輕車簡從地出門,想說話的時候就說話,想大笑的時候就暢快地大笑出聲,這樣的新奇的感覺讓黎秋水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
聽到城門口天津府衙役的吆喝聲,她好奇地開啟車窗探出腦袋去瞧。
“可瞧出什麼來了?”韋娘子笑眯眯地問道。
黎秋水從車窗外縮回脖子,道:“我方才看皇榜上貌似還說凡取得秀才功名的,還可以跟當地官府申請成為京城科學學院的院生。說是到時候官府會資助他們前往京城,到了京城之後,不僅不用交束脩,學院免費提供住宿,每季兩套衣服,還有每天提供兩餐,外加每個月一兩銀子的生活費!”
黎秋水說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這條件,我都想回京城上學去了,可惜我不是個秀才。”
韋娘子笑了笑,託著下巴若有所思。
車外,守門的官兵已經檢查完畢劉大的路引,騾車再次緩緩啟動。
他們在城西的一家旅店裡落腳,並且在那旅店的門口,再次看到了天津府衙門張貼的關於獻書和科學學院招生的訊息。
黎秋水站在告示板前,抬頭雙眼出神地盯著告示看了半晌。
邊上一個穿襴衫的男人上下打量她一同,笑著走近了,道:“小娘子看這麼久,可認得這上頭的字?”
這樣的男人,黎秋水從前在西北買酒的時候見多了,看都不看他,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告示,淡淡回了兩字:“認得。”
黎秋水的冷淡沒有讓那男人打退堂鼓,又朝她靠近了一步,道:“這是去年大皇子殿下剛弄出來的簡化字,認起來簡單,也難怪你能認得。誒,是誰教給你的?小娘子可是已經有相好的了?”
這樣的問話從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口中問出,就實在太失禮了。
黎秋水自己長相有點特別,這男人大概把自己當成哪個秦樓楚館請來的舞姬了,更加不想搭理他,連一個眼神也沒給,直接進了旅店。
那男人一愣,繼而有些羞惱地哼了一聲,甩袖子離開了。
韋娘子坐在旅店的門廊下喝茶,將一切看在眼裡。說實話,這位黎姑娘的五官當真好看極了,就算皮膚黑點也擋不住一股子美豔的風情,大街上隨便一個男人瞧了她的樣子,都想要上前說幾句有的沒的。
這樣的美人,那位晉王殿下竟然捨得就這麼放任她離開王府。
黎秋水從告示板那兒回來,就發現韋娘子在偷偷打量自己。
她微笑著回看韋娘子,韋娘子臉一紅,低下頭猶豫了一瞬,方才小聲問道:“你這樣的美人,那位大殿下倒也捨得你離開。”
黎秋水噗嗤一聲笑出來:“有什麼捨不得的。能讓殿下捨不得的只有王妃一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看神色非但沒有一點嫉妒,反而有些得意。
韋娘子好奇地瞧著她,黎秋水不多解釋,只道:“王妃是個頂頂好的人,值得殿下那般對待。”
這話韋娘子贊同,笑著點點頭,不再追問更多了。
京城,李昭在潛邸請那些文章寫得極好,卻因為數學不過關而落榜的三百位舉子吃了頓酒宴,當然,這裡頭不包括宋高鵬、歐陽瑜博還有莊金義這幾個激進的反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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