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是一副高高在上,懶得理論的樣子:“真乃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刁蠻!太刁蠻!娘娘身邊的丫鬟都如此刁蠻,想必娘娘這般也是裝裝樣子的!”
宋清月皺眉,這該死的讀書人!這事兒完了,她非要查查這傢伙是誰,然後扒他一層皮,叫他嚐嚐啥叫“壓迫”!
正在這時候,忽然有人穿著一身大紅的蟒袍邁著大步走過來,大老遠地就威嚴地開了嗓:“王妃菩薩心腸,是聽聞有人在孃家門前撞死,過來祈福,幫忙超度,在你嘴裡倒成了心虛做錯了事!簡直荒謬!”
眾人聞聲望去,原來是李昭帶著三清觀的道士們帶著跳大神的傢伙什來了!
宋清月心中大定,有李昭在,什麼場面都沒問題。
眾人跪下,那讀書人也跪下,李昭迎著幾位道士過去做法。
路過那個讀書人的時候,他還特意停下來,他個頭高,居高臨下地望著匍匐在腳邊的讀書人,乾笑兩聲:“梁大公子,這次恩科的算學只考了十六分,數字倒是挺吉利的,不過連數都數不清,我王妃身邊隨便找個丫頭都比你強,這國家大事你就不要置喙了。說不過一個小丫頭,就以對方是女人,肆意欺辱貶低……你又是什麼東西!”
這梁家大公子,乃是梁家嫡長孫,小時候是個又名的神童,十六歲就考上秀才了,奈何舉業一直不怎麼順暢,年近不惑才考上舉人。
今年年頭開恩科,他本想一舉中第,沒想到風頭全被族中弟弟梁君淮給搶走了。
宋清月聽聞這傢伙竟然姓梁,心裡吃了一驚,難不成還是家裡哪位表哥?他跟自己唱反調做什麼,腦子有問題吧?
就說人啊,就不能嫉妒,一嫉妒,什麼糊塗事都能幹得出來。
這位梁大公子趴在地上,被大殿下當眾臭罵,十個手指死摳著地,就差摳出個兩室一廳來。
李昭懶得搭理這種明明是個庸才還自視甚高的蠢貨,幾步走到宋清月,將她拉起來,低聲責怪道:“地上涼,你這身子還虛著,怎可如此不愛惜自己?”
宋清月低著頭,軟軟靠進李昭懷裡撒嬌:“夫君……”
李昭又轉頭對在宋府門前鬧事的人道:“你們所述之事,的確值得商議,明日朝會,本王會親自上奏陛下,請陛下再斟酌是否需要細化律條。不過購地稅,是一定要收的,這也是為了防止豪強大戶兼併小民土地,於你們明明是好事,休要再胡攪蠻纏!速速離去,不然本王定要錦衣衛來查查你們,到底是不是收錢辦事,害死親母的!”
這話說出來,那家人家嚇得腿肚子都在抽筋,收拾東西,用草蓆裹住老母親的屍體,屁滾尿流地滾走了。
宋府門口,下人們出來擦洗血跡,道士們繼續唸經跳大神,超度亡靈。
宋清月站在一旁,看著道士們跳完大神才跟著李昭回家去。
晚上宋建鳴來了潛邸,跟李昭秘密開了個碰頭會。
次日,在家養病的宋建鳴終於去上朝了。
李昭在朝會上提出購地稅條款適用範圍的問題,而宋建鳴立刻就獻上了補充條款的建議。
皇帝一瞧,點點頭,道:“的確,從前想得不夠周全,如此補充之後,想必從前的亂象也能少些,就這麼辦吧。”
“陛下,臣有本湊!”忽然拿著芴板站出來,“對於購地稅之實施,臣有異議!”
皇帝安坐龍椅之上,微微一笑,道:“准奏。”
“自購地稅開始收取以來,光是直隸地區就出現了二十多起民亂,死傷者二百八十六人,其中還有一個朝廷命官!若是統計全國,這個數字一定不下千人!陛下,從古至今,就沒有收取過購地稅,此稅,乃是亂國之事,萬不可為啊!臣請陛下三思!”
皇帝哈哈一笑,又看向別的大臣:“諸位有何看法?別不吱聲,咱們半個月才一次大朝會,有話自然要說出來才好!”
“陛下,臣附議!”兵部尚書持芴板出列。
“臣附議!”吏部另一個姓解的侍郎也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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