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昨夜想去串個門子問問情況,竟然被拒絕了,想必是做了什麼事情,惹王妃生氣了唄。
用腳後跟都能想到,必然是這不安分的小妮子想法子跑去勾引殿下了唄。
兩人心裡都挺痛快的,當初這小妮子丟下她們倆,憑著跟王妃的表姐妹關係住進了正院裡,還以為她會是後院這群姐妹裡面頭一個得寵的呢!
結果怎麼著?
殿下竟然直接帶著王妃住在前殿不來後院了!
費盡心思,卻依舊連根殿下的頭髮絲兒也沒碰著!
這誰能想到?
這怎麼能不叫人幸災樂禍?
想是這小妮子不甘心,又使了什麼別的壞招。
甯越瑤滿臉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幾個陪嫁大丫鬟,檀香、芸香幾個瑟縮著脖子不敢瞧她。她們早被殿下敲打過,還一人給了五百兩銀子,已經叛變效忠這府中最大的主子——大皇子殿下了。李昭交給她們的首要任務便是讓寧側妃安穩些,別叫她鬧騰。府中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也瞞著她,別叫她知道,最好就讓她安安穩穩地做個聾子、瞎子。
不過今日情況特殊,有點事還需要她來做呢。
甯越瑤不知李昭的那些安排,還在擺足了架勢質問林萬福呢:“林總管,怎麼回事?有話快說,別賣關子!”
林萬福面上恭敬,心中卻不屑地很,笑道:“娘娘稍安勿躁,這事兒啊,您問我不成,您得好好問問梁良媛了,問問她是如何打聽到殿下的行蹤,又是如何從府外弄來的烈性催情藥,害得殿下昨晚幾乎一宿沒睡,險險損傷了身子!”
他說著說著,嗓音尖細起來,神情憤怒起來,陰沉地瞪著梁瞳悅。
梁瞳悅本就在驚懼一夜未眠,如今腦子裡一片漿糊,碰上林總管那陰冷的眼神,本就搖搖欲吹的身子,一瞬間垮了下來。她幾個陪嫁丫頭昨晚全被拉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連個扶她的人也沒有,就那麼任由她跌坐在地。
所有的人不善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有嘲諷的,有鄙夷的,還有嫌棄的,一切都壓得她喘不氣來。梁瞳悅渾身顫抖著,捂住臉嚎啕大哭。
她不會想到,王爺竟然一點情面也不給她留,一點掩飾也不幫做,就那麼明晃晃、大剌剌地將她的面子丟在地上讓眾人踩!
甯越瑤更是氣不過,惡狠狠盯著梁瞳悅,似乎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
不過林萬福又接著道:“後宅爭寵,無可厚非,可損傷了殿下的身子便是死罪!來人!將人都帶過來!”
二十幾個侍女和小黃門被捆著手腳帶了上來,幾乎不露面的計全福計公公也帶著手下小的們出現了。
林萬福對眾人大聲道:“我知道,咱們當奴婢的,在這府裡討生活不易,想要點賞錢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們一個個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收了不該收的銀子是什麼個下場!”
“凡是透露他行蹤的,幫著梁良媛傳訊息、從府外往裡送藥的,全部打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梁瞳悅的一個陪嫁丫鬟便尖聲大叫起來:“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還年輕,我才十七歲,我不要死!良媛!良媛!姑娘!您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奴婢只是聽您跟夫人的吩咐啊!奴婢做錯了什麼?奴婢不要死!不要死!”
她那被捆著的做嬤嬤的娘也奮力掙扎著給林萬福磕頭:“林總管!林總管!你手下留情啊,小的們不知那藥會傷身,真的不知啊!林總管饒命!林總管求求您了!”
這兩人一叫,其餘幾個平日裡服侍梁瞳悅的婢子也痛哭流涕地磕起頭來。
倒是那幾個潛邸老人,不哭不鬧的,尤其是五芳齋的一個灑掃,默默流著眼淚卻不敢求情。都知道,既然是林總管親自出面處理的事情,那便是殿下吩咐的,斷沒有收回成命的可能。
自己當初一時貪心,為著那五十兩銀子,答應了良媛幫忙打聽殿下行蹤的事情,現在悔之晚矣!
計公公帶著手下,將這群或癱軟在地默默流淚,或鬼哭狼嚎拼命求饒的下人們加上長條板凳,揮揮手下令:“開始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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