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是無數雙赤色眼眸,那些目光充斥著貪婪與野性,這裡比她曾在聚源露夢境裡看到的血色眼眸還要密集。血族的敏銳嗅覺準確捕捉到了濃烈的腥氣,那些眼睛裡逐漸蔓延出了近乎瘋狂的渴求感。
洛依貝緊握著納爾的手微僵,她轉身看到了一雙距離她最近的赤瞳,他看她的目光宛如野獸般熾烈,他反手禁錮住女孩想要靠近,卻又在下一刻依靠著良好的自控力狠狠推開了女孩。
“記住我的話,離我遠些!”
男人話語透著決絕。
澤沉默著於掌間具現出法杖,他猛得將武器扔向天花板,那根古老法杖頂端鑲嵌的寶石亮起刺目白光,於剎那間點亮了第十五層的宴會區域。
眼前的景象宛如真正的人間地獄。
簾幕,牆壁,天花板,地面,處處遍佈著血色。
不僅如此,場間每一位戴面具的客人身上皆被潑灑上了血液。
第十五層處於結界封閉的空間裡,大量血液潑灑下的一瞬間就已開始散發出濃烈腥氣。
“所有執行官立刻行動!”
見場面即將失控,伽高聲喝出命令,他毫不猶豫地將白堅木樁釘入了身側某個虎視眈眈的血族人心臟處。
在場所有執行官均根據面具下暴露出的赤瞳辨認出了血族人,一段段白色木樁被迅速插入血肉復又拔出,濺起鮮血無數,穿透血液發出的“噗嗤”聲不絕於耳。
他們的動作像練習了千百遍那樣嫻熟。
洛依貝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意志力與理智佔據了上峰。她緊握住白堅木樁以白藤控制住兩個向她撲來的陌生人,反手利落地將木樁釘入了對方的心臟。
被白色木樁穿透的地方濺起一朵血花,隨後創口處立時亮起了沉眠光咒,她的敵人眼神渙散意志崩潰,閉上了雙目。
凡是被木樁穿透心臟的血族族人紛紛失去反抗能力,陷入了無期限的沉眠。
“蘭斯特家族族人,不得反抗……”常曦剛要對著耳麥發出命令,他心臟處突然插入了一把血凝結成的刀刃,那把刀以極快的速度抽出又繼續插進,反覆持續了七八次。
常曦看到自己胸口處的西服上綻開一朵朵血花,不斷蔓延擴大。
他抬起頭望向了面前戴著面具的索斯·雷諾,對方的赤紅眼眸裡透著瘋狂與猙獰,瞳孔邊緣緩慢現出了一些詭異的黑色紋路。
“你……不是……索斯……”他與他記憶中的索斯·雷諾完全不相同。
他才是卡拉米爾家族的吞噬者。
求助是假,誘引是真,血十字紋耀是他刻意留下,宴會前的慘案也是他,所有一切都是局。
可他明白的已經太晚了,身上的氣力正在隨著血液流逝掉,那把血刃在他心臟上造成的創傷過於致命,死亡已漸漸逼近。
索斯·雷諾正要給予面前的男孩最後一擊,背後疾馳而來的一陣冷意讓他不得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納爾緊握黑弓熾離,一邊前行一邊朝著自己目標釋放出了幾十道血箭。
索斯急速退去,反身凝結血盾抵擋著激射而來的箭矢。
趁這個間隙,納爾瞬移至常曦身畔,他毫不猶豫地咬開手腕,將自己淌落的血液餵給了地上尚有一絲意識的常曦。
納爾的血液像是作用最顯著的強心劑,它迅速流竄入男孩的四肢百骸,原本搏動微弱到快要停止的心臟猛得迸發出了新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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