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看到那個前一刻還十分高傲的女孩此時已動彈不能,雙目呈現出詭異的空洞感,可淚液卻在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納爾微笑著掃過身邊的幾位女孩,平淡開口:“別緊張,學院餐廳的規則寫著禁止學員用餐期間私鬥,我不會違反規則,只是單純想讓你們換一種用餐方式。”
他輕放下銀製餐刀,將桌上的幾分主菜、甜點與酒液依次交換著倒入了六份濃湯內,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分一毫落於桌上,而混入各色食物的濃湯此時已變得慘不忍睹,口味更是無法猜測。
“喝下去。”他簡單吩咐道。
單人單例份餐食一直是整個艾維拉家族固定的用餐禮節,甚至連刀叉互換都是極失禮的事情,更何況納爾製造出的這六份“濃湯”裡還摻雜有其他人吃過的食物。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去品嚐那種味道,僅是看著就已足夠反胃。
幾個女孩蹙眉相望,沒有一人能抵制住心理上的噁心感去主動喝下。
納爾早已預料到幾人不會輕易喝下,他單手端起離自己最近的一份濃湯,送到了被自己控制住的女孩唇邊。
“喝下這個,我就放開你。”他一邊說著一邊加深了白藤緊縛靈魂的力道。
被他制住的女孩面無表情雙眼空洞,可眼眶裡的淚液卻在不斷滾落,她緩緩張開了唯一不再受束縛的嘴唇。
納爾隨及將盛著濃湯的白瓷碗適度傾斜,色澤混亂的湯汁一半被灌入女孩口中,另一半則順著唇角與側頸淌落到了暗金色的法師繫系服上。
象徵法師系的赤焰紋章被汙垢掩蓋,逐漸失去了它原有的光芒,而洛依貝系服胸口處屬於暗使者系的赤色彼岸花紋章卻愈發明亮鮮豔。
這幅詭異的畫面看得其他幾個女孩如墜冰窟,對未知威脅的恐懼感瞬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在那個女孩飲下所有濃湯後,納爾如約放開了她。此時的她衣袍上滿是汙跡,神智雖已恢復正常但望向眼前女孩的眼神早已被恐懼所替代。
她將終生都不會忘記那種靈魂被人死死掐住的絕望。
“你們可以選擇自己喝,或者我親自餵你們。當然,如果要我來,她是什麼樣子你們也看到了。”
看著她逐漸被冷意浸透的漆黑眼眸,幾位法師系女孩紛紛毫不猶豫地端起面前的濃湯咕嚕咕嚕一口氣全部喝下。
納爾一一審視著她們臉上的表情,痛苦、掙扎與恐懼並存,其中還有幾人中途乾嘔過幾次才全部喝下。
“記住今天這頓特別的午餐。”
他刻意在說這句話語的時候將目光掃過了整個餐廳內的所有學員,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洛的這番舉動著實顛覆了沐靈心中長久以來對她的印象,她從來不知道對方溫柔活潑的外表下竟有著這樣的桀驁本色。
難怪,在入學日當天面對法師係數十人圍困她依舊能面不改色地公然說出毀掉所有寢室同歸於盡的話語。
這一刻,安傑斯深深意識到面前的這位同伴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女孩,淑女?禮儀?溫柔?那或許都只是表象。
聯想到那一天她曾在雨夜中不經意間外露出的那種目光,安傑斯心底逐漸明瞭。
對亡者的眷戀,對至親離去的深沉悲哀,都隱藏在那種目光裡。
或許她原本是一個溫柔明媚的普通女孩,但一切的美好都止於至親的離世。這也許就是她報名暗使者系的原因。
她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
暗夜的使者?還是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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