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的事就先告訴我你為什麼加入殺戮聖殿。”
“因為你。”他如是回應。
“莫里斯陷落後,聖殿針對薩諾蘭血族勢力進行了最後一輪清洗,你監管仲夏夜夢公館不是什麼秘密,為洗清我勾結血族的罪名,我只能聽從老師的建議。”
聞聽這些,納爾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嘲諷道:“你習慣掌控一切,你不是那種會輕易低頭的人,別妄圖欺騙我,她呢。”
影月一改方才的戲謔之意,輕笑著飲盡杯中酒,他看著空掉的酒杯,眼神渙散手指微松,酒杯落地,頃刻間化作一地碎玻璃。他嗓音驀然變冷:“她死了,死在伊桑特家族封地,死在穆勒伯爵的莊園內。”
納爾按住洛依貝的手,示意她安靜聆聽不要出聲,他轉頭望向老友:“我告訴過你,她的結局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註定了,舞祭就是舞祭,她永遠不能成為你光明正大的戀人,更不能擺脫成為他人玩物的命運。”
“我知道,可我不服。
“穆勒是絕影和我一起殺掉的,那老鬼生前就在封地血族的影響下開始修煉吞噬血肉的魔法,我不知道他吃了多少活人,連我的第三階傀儡術都不能重傷他。絕影當夜是為執行任務,殺戮聖殿的目標也是穆勒。
“我違背秩序法則是為她,可我穿上那身衣服,是因為絕影,但我是我,仲夏夜夢公館永不會成為誰的附屬品。這樣的回答你該滿意了。”
納爾低笑搖頭:
“絕影是對你有恩,可你也不是那種為報恩甘願獻出自由的人,更何況殺戮聖殿暗殺者籤的都是死契,一日為暗殺者,一輩子都是暗殺者。
“我替你回答吧,你加入殺戮聖殿是想知道絕影、汐和若葉透過迷宮卻不受影響的原因。穆勒修煉血系魔法的事你知道,絕影執行任務的日期你也知道,一切都是算好的,你想利用自己,利用絕影,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
“可憐你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得到的同時也在失去。”
每一次都是這樣,很多年前是這樣,現在仍然是這樣,他那雙眼睛好像能看穿任何人的心。短短十年,他對自己的瞭解已經達到了極可怕的程度。在他面前,影月知道,除去那座迷宮,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
洛依貝低垂眼簾認真聽著,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從兩人的對話中她隱約察覺到,今晚迷宮內的行動似乎很不同尋常。
“我們闊別許久不見,你見到我就想逼問我說出迷宮的秘密?你想知道,就先告訴我她的身份。我邀請她是在試探,我想知道她為什麼能不受灰白火焰影響,我原以為說服汐還需要一點時間,可汐竟直接認可她進入迷宮。
“能把你帶入主城藏匿起來,又讓你不受絕影影響加入殺戮聖殿的女人,在整個薩諾蘭也沒有幾位,如果她還能安然無恙的進出迷宮,那麼……就只剩下一位了。”
說到這,影月投以戲謔的目光笑道:“我原以為你即使不死,失去血將軍身份和卡拉米爾家族,你也再無法掀起什麼風浪。不過……我的確沒想到你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睞,好手段。”
這刺耳的話語,洛依貝聽得很不舒服,自己還未開口,身份卻讓人直接擺在了檯面上,這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你應該知道,她要在日後嫁給幻夜森林新任領主,承繼王位。你們是在互相利用?還是說……你愛上她了。”
“愛上她又怎樣。”納爾反問。
“你就不怕她利用過你又將你丟開,轉嫁他人?”
“我不會的!”洛依貝終於耐不住反駁了男人一句。
相比之下,納爾倒是淡定地很,他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笑道:“如果她真有這樣深沉的心思,作為她的導師,我會引以為傲。”
“喂,你……”你這是看不起誰呢?!不就是渣女行徑嗎,誰說她不會有這種心思的!
洛依貝未說的話語都被納爾捂在了嘴邊,“乖,別打亂我的計劃。”
他轉頭回望影月:“既然你猜出她的來歷,那麼迷宮的事也不必再避開她。白夜血裔能自由出入迷宮不受影響是因為迷宮本就是始祖參與修建,那汐、絕影、若葉呢?告訴我,公館地下的那座迷宮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