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隻白狐生得可愛漂亮,不知幻夜森林內有無多餘者,若是有我願帶回主城悉心調養,作為生賀禮送給公主殿下。”
赫羽眼中神色微斂,面上毫無變化:“白狐是圍獵所得,僅此一隻,幻夜森林內的動物長年依附自然氣候生長,習性各有不同,薩諾蘭未必適合它們,我會另擇重禮贈予公主殿下。”
倒真是個不會拐彎抹角浪費時間的人。
夢摩挲著酒杯,水晶材質恰好能映出兜帽下隱藏的容顏,而那張臉屬於黎莫。
佩戴第一重幻境物品白狐面具,等同與夢簽訂契約,佩戴者可用夢的思維與性情暫時覆蓋本我,而夢將會掌控佩戴者的一切動向以及身體容貌。
“無需準備重禮,殿下什麼都不做就是一件最好的禮物。
“艾維拉家族與幻夜森林是多年的盟友,不是敵人,公主殿下也不會希望您這裡出現變數。”
赫羽直視天穹,身後白色蝶翼微動,不卑不亢道:“貴使可知道‘自由’二字的含義麼,我要的你給不了,你和公主殿下所希望的我也辦不到。”
“所以殿下是想撕毀盟約,再興戰火,用整個幻夜森林做賭注。”
這樣駭人聽聞的話語竟被對方以極平靜的語氣說出來,赫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陌生男子。
“歷任領主不曾做過的事,我同樣不會做,我是我,幻夜森林是幻夜森林,幻夜森林已經有了新的領主,而赫羽只會是赫羽。”
這個回答夢猜的到。自始祖定立盟約後,幻夜森林與中部平原沿用至今,雙方族人經過自由通婚早已互相交融不可分割,海族之鑑就在眼前,任何一位英明的君主都不會輕易用家園做賭注。
夢忽然低笑兩聲:“殿下真是愚蠢,你以為你離開幻夜森林逃避盟約就能得償所願?你是現任精靈族領主,你與幻夜森林密不可分,你堅持逃避盟約,一意孤行,最終只會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成為撕毀盟約的導火索。
“這種局面與我剛才所說的並無不同。”
赫羽的手微微僵住,白狐乖巧地拱了拱他掌心。
“依貴使來看,我該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接受命運去往薩諾蘭麼。”
“對殿下來說,安於現狀是最好的選擇。殿下不必悲觀,殿下逃避盟約無非是因為心愛之人,公主殿下同樣也已有心愛之人。我來自聖殿,也是公主殿下的近臣,如果殿下相信我,我願替您促成這次合作。”
赫羽並沒想到事情會有這種轉折,他想與心愛之人相守是事實,真如對方所說,依貝爾公主與他境遇相同,兩人的確會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我想知道,貴使這番言辭是代表公主殿下,還是聖殿。”
這明顯是在質疑她的身份與能力。
夢再次起身,將兩人酒杯倒滿,以酒示意對方,先行飲盡:“只要殿下同意。我既可以代表公主殿下,也可以代表聖殿。”
赫羽跟隨著滿飲杯中酒液,眼睛卻在不露痕跡地打量男子。
“我有些好奇貴使的身份。”
夢放下酒杯,指尖躍起光芒,一陣微風拂過,數只晶瑩剔透的紫蝶張開雙翼,撥動氣流飛向天台各處。
白狐好奇地伸爪去追,每當它觸到一點,紫蝶就會崩散成一片碎芒飄落到夢身側重組為一隻新蝶,非常奇妙。
男子的嗓音忽然間變得飄渺悠遠虛實難辨:“潛藏在真實裡的虛假,被虛假掩蓋的真實,這是幻的真意,也是謊言的真意。”
赫羽認識這漫天飛舞的紫蝶,很多年前尚在少年時,他曾於聖殿領主汐的身側見過它們,但當時的那位卻是女子。
“多謝殿主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