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籠子不籠子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隻鳥,只能在他視線裡飛。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部電話急促地響起,是莊園的直線。
“少爺!您快回來看看吧!許少爺他……他突然發高燒了,渾身滾燙,叫都叫不醒!”張媽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陸承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叫醫生!我馬上回來!”
莊園主臥內,家庭醫生已經趕到,正在為許邵陽檢查。
“高燒,39度8,急性呼吸道感染,可能還有點應激性胃炎。”李醫生臉色凝重,“需要立刻用藥降溫,補充電解質,並且好好休息,不能再有情緒波動。”
陸承霄風塵僕僕地趕回來,西裝外套都沒脫,直接走到床邊。看到許邵陽燒得滿臉通紅、脆弱地蜷縮著的模樣,他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怎麼回事?”他問醫生,目光卻沒離開床上的人。
“免疫力下降,加上……可能心緒不寧,鬱結於心,就容易病來如山倒。”李醫生斟酌著用詞,“用了藥,需要觀察降溫情況,今晚很關鍵。”
陸承霄揮揮手讓醫生和張媽先出去。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許邵陽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了。
許邵陽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感知到他的靠近,無意識地蹙眉,發出細微而不安的囈語。
陸承霄的手緩緩收回,握成了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禁錮”給對方帶來的實質性傷害。這種傷害不是鎖鏈造成的淤青,而是從內裡摧垮了一個人的生機。
一種陌生的、類似懊悔的情緒極快地掠過心頭,但很快被更強大的“絕不能失去”的佔有慾覆蓋。他只是需要換一種方式,一種……更不易碎的方式。
藥效漸漸發揮作用,許邵陽的體溫開始下降,陷入更深沈的睡眠。
陸承霄沒有離開,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處理檔案,偶爾抬眼檢視許邵陽的情況。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頁和偶爾敲擊筆記型電腦鍵盤的輕微聲響。
許邵陽是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的,高燒退去,帶來的是虛脫般的無力感和喉嚨的幹痛。
他感到全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和疼痛。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工作的陸承霄。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給他冷硬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暖色,竟顯出幾分……疲憊和溫柔?許邵陽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陸承霄似乎察覺到視線,抬起頭,合上電腦走了過來。
“醒了?”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這次許邵陽沒力氣躲開,微涼的手掌貼在他額上,停留了片刻。
“溫度降下去了,還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語氣稱不上溫柔,但比之前的冰冷強硬要和緩許多。
許邵陽別開臉,避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微弱:“水…”
陸承霄轉身倒了溫水,扶他起來,將杯子遞到他唇邊。許邵陽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絲毫反抗,像一隻順從卻失去靈魂的娃娃。
這種沉默的順從,反而讓陸承霄覺得更加煩躁。他寧願許邵陽像之前那樣罵他、打他、咬他,至少那證明他還有力氣,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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