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許邵陽歪了歪頭，像是認真想了想。
陸承霄沒有分給閔昭半個眼神，目光始終在許邵陽身上。
“跟我走。”
“憑什麼？”許邵陽挑眉，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拉開點距離，“我和閔昭還沒聊完呢。”
陸承霄的眼神更沈了，他俯身，雙手撐在桌沿，幾乎把許邵陽圈在自己的陰影裡：“你們有什麼好聊的？”
許邵陽仰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酒氣。
“能聊的東西可多了。”
他說著故意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陸承霄的下巴，聲音輕得像嘆息：“陸承霄，你追人就這個態度？這樣強勢……可是追不到人的。”
話音剛落，陸承霄的眼神驟然一縮，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攥住許邵陽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許邵陽疼得蹙了眉，可他沒掙扎，反而笑得更歡了。
“輕點。”
陸承霄攥著他的手腕就往外拖，許邵陽踉蹌了一下，被他半拽半拉地扯起來，另一隻手還不忘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臨出門時，還回頭衝閔昭揮了揮手，眼底的笑意裡，藏著只有他自己懂的得逞。
清吧門再次被推開，風鈴又響了一陣，只是這次，伴隨著許邵陽帶著笑意的低呼和陸承霄一聲冷硬的“閉嘴”，很快便歸於沈寂，只留下滿室未散的酒香和閔昭無奈的嘆息。
許邵陽被陸承霄攥著腕子往停車的方向走，手腕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陸承霄，你慢點。”他晃了晃被攥著的手，腳步踉蹌著跟上，酒意讓他的嗓音軟了幾分，“我頭暈。”
陸承霄的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攥著他的力道鬆了些，改成半扶半帶的姿態。
直到將人塞進副駕駛，他才繞到駕駛座那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車廂裡瞬間被沉默填滿。
陸承霄從駕駛座俯身靠近，下頜線依舊緊繃著，他指尖鉗住許邵陽的下巴，咬牙切齒：“許邵陽，你故意的。”
“什麼？”許邵陽挑眉看他，指尖還在摩挲著被攥紅的手腕。
陸承霄靜靜地看著他裝傻充楞的樣子，沒再說話，鬆開面前人的下巴，接著幫他繫上安全帶。
許邵陽安靜看著他的動作。
陸承霄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後，發動車子。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許邵陽公寓樓下，他望著窗外，忽然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陸承霄解開安全帶，沒有回答，只是很認真地看著許邵陽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心甘情願。”
五個字，說的莫名其妙，沒頭沒腦。
許邵陽楞住了，他知道陸承霄說的什麼，他聽懂了。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許邵陽回神，笑了一下，重複道：“陸承霄，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陸承霄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傾身過去，替他解開安全帶。指尖劃過他頸側時，許邵陽像被燙到般縮了一下，引來陸承霄低低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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