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光眼睛亮了起來,他正要回答,電腦螢幕邊緣跳出一條新訊息,是國內江教授發來的:
“聽說你要在交流會上發言?放輕鬆,我們當年能從無到有做出第一臺單晶衍射儀,現在的你,更該讓他們看看中國學生的思路。”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出回覆:“放心,我帶了我們新設計的配體模型,想試試和他們的演算法結合。”
窗外傳來塞納河遊船的鳴笛聲,悠長而悠遠。
許晨光看著螢幕上那組融合了東西方研究思路的分子結構模型,忽然明白了江教授那句話的深意。
所謂更大的世界,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仰望,而是當不同的星光交匯時,能碰撞出更亮的光芒。
“我得去準備明天的報告了。”許晨光關掉電腦,對莉娜說。
莉娜點點頭:“加油,讓那些德國人看看我們的實力。”
許晨光將明天要用的資料傳輸到平板裡,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充滿頂尖裝置的實驗室。
兩個月前,他第一次站在這裡時,曾因震撼而幾乎窒息,現在,他已經能自如地運用這些裝置,甚至開始為它們編寫新的演算法。
江教授說得對,他不是來單純學習的,而是來交流的。
走廊的燈光自動感應到他的移動而漸次亮起,許晨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明天的演講。
他要讓馬普研究所的人看到,中國學者不僅能吸收國際前沿技術,更能帶來獨特的科研視角。
……
許邵陽跟著閔昭在這家山腳下的民宿住了兩天,日子過得簡單又平和。
清晨被鳥鳴喚醒,午後搬把藤椅在院子裡曬太陽,看遠處雲霧漫過群山,傍晚跟著閔昭去附近的小溪邊散步。
那兩天裡,手機被他調成了靜音,心裡積壓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霾,像是被山間的清風和草木香一點點吹散了。
第三天,天不亮就下起了小雨,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後來漸漸大了些,淅淅瀝瀝的雨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許邵陽是被這雨聲吵醒的,他沒立刻起身,就這麼躺著,眼睛閉著,任由思緒放空。
整個小鎮都被浸在一片溼潤的靜謐裡,讓人懶怠動彈。
突然手機響了,許邵陽摸索著拿起手機,是徐旭打來的,問他在哪,今天能不能去趟公司,有個緊急專案需要他處理。
許邵陽應了聲,他先給閔昭發了個微信,簡單說了下情況,就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去洗漱。
洗漱好後,他換好衣服,輕輕拉開房門。沒想到,閔昭正好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個紙袋。
許邵陽楞了一下,他原本沒打算麻煩閔昭的,但是這裡離市區遠,他沒開車,對周邊的路況也完全不熟悉,而據徐旭的語氣來看,應該是個很重要的專案。
“好了?”閔昭看到他出來,把手裡的紙袋遞了過來,“剛去廚房拿的,裡面是熱乎的早飯,路上墊墊肚子。”
許邵陽接過來,他開啟看了看,是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謝了。”
“客氣什麼。”閔昭說,“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朋友打個招呼,咱們馬上走。”
閔昭轉身下樓,許邵陽站在樓梯口,能聽到他和評優低聲交談著,那人說著一口帶著口音的話,語調抑揚頓挫,和平時聽慣的普通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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