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能製出這等精妙毒藥的人,也便只有他了。
醫者仁心,總會給人留下一份希望和餘地。
“哈哈哈!”程懷安仰天長笑,他輸的竟是這般的徹底!
慕容雪在程懷安懷裡死死地抓著程懷安的衣襟,彷彿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哭著道:“懷安,快幫我解毒,我不想死!”
程懷安淡淡地笑了笑道:“有懷安在,殿下便不會死,只是……懷安終究是姑負了殿下多年的栽培和照顧。”
程懷安這話,慕容雪聽不懂,也並未細聽,此刻她只在意自己身上的毒該如何解。
謝威將好不容易得來的解藥小心放在懷裡,只不過這程懷安還得帶回去,若是這解藥有詐或是假的,這程懷安也別想活!
至於這慕容雪這妖婦,留著也無用,就讓她在這莊子裡自生自滅吧!
謝威看著程懷安冷漠淡聲道:“程大夫,我家殿下有請,還勞煩您跟我走一趟!”
程懷安笑著看了看懷裡的慕容雪,她只是有些驚到了,凍著了,中毒並不深,如今已到了自己開解的時候,莊子裡這麼多人伺候著,老國王也必會派人來尋她,沒什麼可不放心的了。
程懷安將不捨的慕容雪輕輕放回雪地上,這是他這一世第一次鼓起勇氣抱她,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不過……她給他了生命中唯一的溫暖,他這一生也是值了!
程懷安緩緩站起地,對謝威道:“還勞煩你前面帶路。”
慕容雪在他身後哭喊道:“懷安!別去!別跟他走!”
程懷安只回頭淡笑著看了慕容雪一眼,神色中卻再沒有不捨,再見了,他的公主殿下……
此去一別,怕就是一生了……
跌在雪地裡的慕容雪,此刻心卻開始抽痛,她不是一直在利用程懷安嗎?怎麼看他被帶走,想到日後生死未卜,心竟這般撕裂般的疼痛?
慕容雪眼看著程懷安上了謝威的馬車,眼看著馬車越走越遠,捂著撕裂般的胸口喃喃自語道:“定是這毒藥發作了,怎麼這般的疼……許是這雪地上太涼,著了風寒……”
嘴裡說著不在意的話,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出。
人與人這一生真正的告別,有時並沒有任何的儀式感,也許就在一個突然的雪日,有的人就被永遠地留在了原地。
化雪總比下雪冷,結束總比開始疼。
故事的開始是極具愛意的溫柔,可這故事的結尾,卻終是配不上這開頭了。
程懷安,終究是留在了當年的那個雪日里。
慕容雪眼前一幕幕,皆是他們二人在公主殿製毒室裡的情景。
“懷安……?”慕容雪睡眼惺忪地抬頭看深夜搗藥的程懷安。
“殿下,我在。”程懷安的嘴角一抹弧度,聲音極致溫柔。
“懷安……?”
空茫的雪地上卻再沒人應答她。
……出而湧洶卻淚眼,塗糊塌一得笑雪容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