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嫿坐在屏風後的軟塌上看著窗外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有些擔憂。
明日下山,怕是要山路泥濘,怕是要路不好走了!
南宮宸去皇后娘娘那裡,幫著安排明日出發的事宜,現在還沒回來。
外面的雨下得這樣大,不知皇后娘娘那裡有沒有傘,想到這錦嫿不免有些擔心。
屋裡的角落裡正好立了把落灰的傘,錦嫿在屋裡也是無聊,索性就撐著傘,沿著廊下去迎南宮宸。
結果剛出院子,還沒走幾步,便看見南宮宸由侍衛撐著傘,從暴雨裡走回來。
南宮宸看見錦嫿獨自撐著傘站在雨裡等他,便皺眉道:“你怎麼這般的胡鬧,這麼大的雨,本王自然有侍衛護著,還需要你一個小丫頭出來接嗎!”
錦嫿卻不以為然,倔強道:“我在屋裡閒著也是無事,再說我怎就那般的嬌貴了,下雨又怕什麼?”
南宮宸卻不再與她鬥嘴,奪過錦嫿手裡的傘,將她簇擁到廊簷下。
南宮宸擺手讓侍衛退下,他自己幫錦嫿打著傘。
這場暴雨下的狂風大作,即便是打著傘,廊簷下也滿是積水,兩人冒著狂風暴雨一路從廊下走進屋裡。
錦嫿走在裡側,風雨全由南宮宸擋著,進了屋錦嫿才發現,南宮宸靠外側的衣服、鞋子全都溼了。
南宮宸放下雨傘,進了裡屋去換乾淨的衣裳,等他出來時,發現錦嫿正坐在軟塌上繡荷包。
錦嫿抬頭看南宮宸只穿了件裡衣,非禮勿視,便低下頭繼續繡荷包。
錦嫿漫不經心地問道:“殿下怎麼去皇后娘娘屋裡回來得這樣晚?”
“今日狂風暴雨,明日山路恐怕要不好走,隊伍可還會按時出發回宮?”
南宮宸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錦嫿繡荷包。
這小丫頭還慣會享受的,外面狂風暴雨,她在屋裡繡著荷包,桌上一壺泡得香甜的梅子茶,還有兩盤新摘的果子,旁邊還有梅子醃製的蜜餞。
南宮宸拿起一枚蜜餞放進嘴裡,入口微酸,後勁緩緩泛著甜,比宮裡做的齁甜的果子蜜餞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嘴裡含著蜜餞,南宮宸隨口道:“明日必然會回宮,母后說後日要接待大幹的使臣,堂堂南啟國,接待使臣皇后娘娘不在宮中象什麼樣子!”
“今日母后交代了一些接待使臣的事宜,所以回來晚了些。”
說完,南宮宸心裡回過味來,眉目一挑道:“你問這些做什麼?可是見我回來晚了些,心中惦記著本王?”
錦嫿沒好氣地瞥了南宮宸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人總是說說話便沒了正型,初見會覺得他不正經得很,相處久了便知道,他並非輕浮之人,也漸漸地放下了戒心。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傾盆,天色更加暗了幾分,屋內的燭光投在南宮宸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打在牆上,竟顯得高大了幾分。
就象剛剛在廊下,他將傘傾向自己,把風雨都隔絕在外,讓人覺得莫名的安穩。
錦嫿繼續繡荷包,也不抬頭看他,只淡淡道:“我晚上做了素丸子和糖醋藕,見你總也不回來,想來是你在皇后娘娘那裡吃過了,我便都吃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