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塵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這話自碧痕嘴裡說出，但母后當年生了病，卻為何不肯吃藥？
碧痕見陸卿塵眼中神色震驚，便嘆口氣道：“說句大不敬的話，我自打閨中便伺候皇后娘娘，娘娘也待奴婢如姐妹一般，奴婢在宮裡的吃穿用度，是世家大族小姐們都比不上的。”
“多少人羨慕奴婢都羨慕不來，奴婢自然把娘娘當作親人看待與伺奉的！”
“這些話，在奴婢心裡也藏了多年，如今將真相告知殿下，也不知皇后娘娘在天有靈，會不會怪罪奴婢。”
“不過，就算娘娘怪罪奴婢，奴婢也是不怕的！”
“再過幾十年，奴婢早晚是要與娘娘團聚的，到時奴婢還去伺候娘娘，她若是怪奴婢，奴婢只管與她撒潑打滾兒便是，娘娘拿奴婢是最沒有辦法的！”
陸卿塵與謝威聽了碧痕淡笑著吐出的心裡話，皆是眼圈一熱。
母后哪裡是拿碧痕沒有辦法，只不過這麼多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掏心掏肺對自己好的人，不管她如何對自己撒潑打滾，又怎會真的與她計較。
碧痕又淡淡道：“那時，宮裡謠言漫天飛，皆是傳娘娘與趙猛大將軍在閨中時便有染的傳聞。”
“恐怕就連皇上當時，也是信了的。不然又怎會將那麗妃寵上了天，冷落皇后娘娘。”
“娘娘是何等高潔之人，自己心愛之人不信自己，以娘娘的品性是斷然不肯求饒解釋的，那時娘娘與皇上便一直僵持著。”
“那時趙猛大將軍在朝中也很是難過，皇上不再重用他，幾次三番冷落他，眼看就要連他的兵權都要奪了！”
“娘娘看趙猛大將軍如兄長一般，怎忍心看他受自己連累！那時許妃也是得勢得很，手裡又握有皇長子，眼看殿下的太子之位都要不保！”
“娘娘的病根兒怕就是那時種下的，那段時日的身心折磨，讓娘娘的心脈皆是受損。”
“其實娘娘的病，是心病，並非太醫所言，是那麼簡單的風寒而已。”
“俗話說得好，心病還需心藥醫，可娘娘的心藥，卻一門心思地在寵那個麗妃！”
“陛下竟還讓麗妃每日來給皇后娘娘侍疾，更是往娘娘的心口上撒鹽，把娘娘又往絕路上逼了一步！”
“往日恩愛的夫君，竟是這般的不瞭解自己的品行，娘娘終是一片真心錯付了！”
“臨了臨了，還派麗妃來整日噁心自己，即便是有深仇大恨之人也做不到這般狠啊！”
“那段時日，娘娘整夜整夜的吐血，麗妃端來的湯藥，娘娘明面上收下了，背後都讓奴婢倒進了院子裡的桃樹下。”
“奴婢那時也哭著求過皇后娘娘，求她把藥吃下，只要人活著，真相總有大白的一日。”
“若是娘娘與趙猛大將軍真是清清白白，公道自在人心，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可娘娘卻已經心如死灰，一口湯藥也不肯再進。”
“其實，奴婢心裡明鏡，娘娘對陛下是早已經心死了，娘娘只有以死明志，才能保住殿下的太子之位，才能保住趙猛大將軍在朝中的地位和兵權。”
“還記得娘娘臨終的前兩日，精神突然大好，把奴婢叫到身前，說為奴婢尋了夫家。”
“是新科的進士，家境雖然貧寒，但人品卻是極佳的，家中有沒有婆母，奴婢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日子過得不會差的。”
“皇后娘娘當即便命人拿來了她所有的貼己。有厚厚一沓子銀票，還有娘娘所有的首飾和布料。”
“說實話，奴婢一輩子也沒見過那麼多的銀票，滿滿一箱子的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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