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搖頭，“這事關裴沈野的家事，更多的我也不能跟你細說，總之裴沈野在十八歲之前，都不算是裴家人，直到十八歲才被接回去，隔年才對外公開。”
十八歲到十九歲的這一年，裴沈野在接受覆明治療。
裴家在乎顏面，不願放一個失明的少爺到人前。
慕歲聽罷，便也不問什麼不該問的，只道：“所以你們這些年一直有聯絡？他來收購尋真也是因為你？”
溫顏道：“我們已經分開八年沒有聯絡過了，但他收購尋真，或許的確是衝著我來的。”
溫顏的聲音看似沒什麼波瀾，似是提起一件尋常事。
但慕歲聽出來了。
她在極力壓著某種悲傷。
分開八年，並非她所希望的。
“那你們現在算是和好了嗎？”慕歲問。
溫顏搖頭，“不算吧。”
說著，她緩緩嘆了口氣，道：“我們，應該一輩子都不能和好。”
只要裴家的長輩們還在，就不會容許她違約。
“阿顏……”慕歲雖然不知道其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溫顏身上滲透出的悲傷感讓她心疼萬分。
她將人保住，沒有多言，只是一下一下，安撫的拍著她的背。
無聲的告訴她：我在。
溫顏也抱緊她。
閨蜜的存在讓她心裡踏實。
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溫顏才道：“好了，我的事兒說完了，是不是該說一下你和宋總的事兒了？”
“嘿嘿。”慕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發現啦？”
溫顏道：“你和宋總的相處看著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
慕歲本來就沒對溫顏隱瞞過自己被包養這件事，只是從沒說過包養她的人是誰。
今天既然說開了，她便將事情原委全都交代了，“最開始呢，是在酒吧被人騷擾，他救了我，當時就對他有好感了，本來是想留個聯絡方式，慢慢搭訕的，結果他開口就是不跟人發展感情，只發展身體。”
“那我一想，他是我有好感的男人，而且長得也帥，只要健康報告沒問題，跟他睡覺也是我賺了，於是我就答應了。”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總有一天會分開的，我不一定能讓他喜歡我，就算喜歡，我們家境懸殊，也不可能走到結婚那一步，哪怕他願意娶我，豪門那種地方我也活不下去。”
“心裡明白這些了，等走到真的分開那一步，我也就沒有多難過了。”
溫顏靜靜地聽著她訴說，將她眼中的哀傷、遺憾都看在心裡。
是‘沒有多難過’，而不是‘完全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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