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沈野的保鏢都是部隊退役的,周父一個深山農民,在保鏢手裡就是一招被壓制的份兒。
“那邊兩位老人家。”裴沈野笑著看了溫顏一眼,才望向因為兒子太快被擒,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周爺爺和周奶奶,說:“你們兒子這個性質算得上持兇傷人哦,我是可以追究他法律責任的。”
“況且現場還有警察做人證,我告他的話勝率很大,他百分百會坐牢賠款呢。”
“當然啦,只要你們配合鑑定,我也可以考慮放他一馬。”
裴沈野說著,指了指被他們攔在身後的周旺祖,又指了指地上的周父,笑道:“要孫子還是要兒子,你們自己選。”
老兩口慘白著臉,哆嗦著沒有血色的嘴唇,看著裴沈野,心裡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涼,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男人,明明笑得人畜無害,單純可愛,卻又好似閻羅索命,讓人渾身發顫。
一旁的鎮上民警和江城警方也不免多看了裴沈野幾眼。
老實說,這一路過來裴沈野都沒什麼存在感,全程安安靜靜待在溫顏身邊。
要不是知道他裴氏集團總裁,他們真要以為這是溫顏手下的乖巧新人小弟。
如今對方氣場全開,玩笑似的語調裡透著的層層冷意,讓他們都不由繃緊了身子。
溫顏看著裴沈野,無言抿了抿嘴。
重逢後,裴沈野儘管樣貌上成熟了,她依舊覺得他的內心還是個弟弟,時常有點不正經的瘋癲。
但此刻,看著他釋放氣場,從容震懾他人的樣子,她才有了‘裴沈野或許內心也早已成熟’的實感。
“配合!我們配合鑑定行了吧!快把我們兒子放了!”周爺爺最終鬆了口。
“早這樣多省事兒?”裴沈野笑了笑,對周旺祖勾了勾手,“還不過來?”
周旺祖試探著邁出一步,見爺爺奶奶雖然下意識想要阻攔,卻終究沒有抬手,他立馬快步跑到了溫顏這邊,躲在了警察身後。
“鑑定最快需要48小時,這兩天裡你們跟周旺祖都得在鎮上派出所等訊息,如果結果確定你們是一家人,我們會跟你們道歉,並親自護送你們回來,如果確定你們不是一家人,那等待你們的就是牢獄之災了。”江城警方道。
裴沈野給壓制周父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心領神會,從周父頭上拔了一根頭髮,收進醫療人員遞來的袋子裡後,又將周父交接給警方。
周爺爺和周奶奶也被警方控住,一行人開車返回鎮上。
鎮上的派出所地方不大,但溫顏這邊算上她和三個組員,裴沈野以及他的四個保鏢,還有負責親自鑑定的醫療人員,加上江城警方,一共十來個人。
最終商定醫療人員帶著裝置住在派出所安排的地方,溫顏等人則自己去鎮上找酒店。
不過鎮上條件有限,即便是最好的酒店也只是普普通通。
“我突然覺得裴總為了摸魚跟我們出差這件事不成立了。”
裴沈野給大家開了單人間,溫顏的三個組員在同一層,往房間去的路上,三個人又湊一起低聲交流,“裴總從小含著金湯匙出身,這個酒店條件對我們來說沒什麼,但他怕是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破舊的。”
“為了摸魚來環境這麼差的地方,這是個有腦子的總裁能幹出來的事兒?”
“但如果不是摸魚,裴總又是為什麼要親自跟來?總不能是為了某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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