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寫字 “我也不是對誰都嚴厲。”……
安聲這頭又見了兩場淚。
一是從老家回來的穆詩母親李媽媽來拜會她時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細數這些年她不在時府上的愁雲慘霧，從左時珩到左歲左序，再到府上大小眾人，一一思念夫人時的表現。若非穆詩攔住，及時拉了她娘出去，怕是到天黑也說不完。
安聲一邊感嘆一邊也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場自然是她的“兒子”左序。
他與李媽媽相反，是拼命忍著，忍得眼眶通紅，再背過身去偷偷抹淚，同她說話時聲音分明顫個不停，卻還佯裝鎮定，甚至安聲安慰他時，他也搖頭說無妨，像個成熟的小大人。
不過在安聲主動抱住他後，他到底還是沒抗住，在她懷裡哽咽著哼唧了幾聲。
安聲笑道：“你們兄妹性子還真有些像。”
兄妹倆異口同聲：“才不像。”
安聲一楞，忍不住笑。
“好吧，不像。”
大約是左時珩吩咐過，所以今日給她準備的飯菜並沒有昨日那般誇張，不過是家常便飯，但異常合她口味。
兩個孩子在她這裡用了午飯後，又都抱了功課來她這裡做，左歲在寫字，左序在背書。
大約不想吵到妹妹，左序便去了外面，站在院中的海棠花下背論語，安聲透過窗看他，見他一本正經，搖頭晃腦的，很是可愛。
九歲的少年眉眼尚未長開，臉頰兩旁還堆著肉，不過大約是在左時珩身邊長大，故而已初具文人墨客的氣質，一襲白錦春袍，半披著發，尤其清朗。
她笑了笑，又去瞧左歲寫字，她在臨摹一幅手帖，一板一眼，一橫一豎，格外認真。
“歲歲的字寫得很好看呢。”
左歲仰起頭：“爹爹教我的。”
她指了指那幅手帖：“這是爹爹的字。”
安聲視線落下，仔細去看，見帖上是一首七言絕句，字型清雋而不失風骨，下筆遒勁有力，實在是好字。
她不大會寫毛筆字，主要是怠於練習，不過審美是線上的，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好壞。
“孃親要不要寫？”
左歲朝她笑。
“我……不是很會。”
“那太好了。”
“嗯？”
安聲不解，好在哪兒？
左歲抿嘴笑得很甜，孃親不會寫字的話，爹爹又可以重新教孃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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