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九點半,謝欽開著車,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暖黃的光掠過車窗,在他側臉投下忽明忽暗的線條。
沈梨安靜坐在副駕駛,側著頭,唇淡淡抿開一絲弧度,目光落在那隻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這兩天沈梨沒有太過注意到,他的手有不對勁的地方,也沒有留意的去看過他的手,是不是又受傷。
“沈梨…”
他忽然開口,兩人視線猝然相撞。
沈梨輕聲應了一聲,嗓音軟而清:“嗯?”
“口水收一收。”
沈梨:“…”
他依舊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姿態氣定神閒,語氣卻傲慢又吊兒郎當,指尖還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節奏,把自己當成了她的所有物。
“現在我連人帶身體,都是你的,倒也不用,這麼飢渴的…盯著我。想看回去慢慢看,看哪兒都成。”
見她沒出聲。
謝欽指尖敲擊方向盤的動作頓了頓,瞥了她一眼,見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什麼笑意,也沒什麼情緒,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心裡輕輕一揪,語氣軟了下來,“困了?”
謝欽知道她的生物鐘,她休息的確實是早,今天聊得開心過了頭,沒有注意到時間。
現在己經九點半,等回去,收拾一下。
也都差不多快要十點。
腳下輕輕踩了下油門。
沈梨淡然的回應:“還好。”
謝欽:“困了,就在車上睡會兒。”
沈梨也確實有點困了,“嗯。”隨後她靠在車椅上,合上了眼。
她怎麼敢告訴謝欽,自己有憂鬱症,還自殺過的事?
她寧願自己一個人扛著所有的黑暗,一個人消化所有的絕望,也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沾染上半分陰霾。
就像他藏起手上的傷,怕她心疼一樣,她也想藏起自己心底的潰爛,怕他難過。
只因都怕對方心疼,才各自藏起軟肋,不肯將最脆弱的一面,攤在彼此面前。
他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假裝不知道。
等回到家之後。
謝欽沒打算纏著她親熱,沈梨也怕他再拉著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這樣她精神真的會崩潰。
所以想立馬洗完澡上了床,然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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