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當時結賬,安琪有些擔憂,又沒辦法說出來,也不能表現出來,擔心被廖老闆看到惹他不高興,人家好心好意幫忙,還擔心這擔心那的,萬一不收貨了呢?還是賭一把吧,好歹是個發財的機會。按下心裡的擔憂,約好過一天再送煤來,告別了廖老闆,安琪和王文跟車一起離開了火電廠。開了一段路,岔路口分開,安琪回孃家,王文跟車回去繼續拉貨。
下了車才想起,沒有問兒子的情況,一個多月沒有看到兒子了,心裡有些想。下次王文過來,一定問一下。默默回到家裡,明珠看著安琪臉色有些不好,關心的問:么女兒,怎麼了?煤沒有交下去嗎?
安琪擺了一下手,壓下心頭的雜念,回答:“貨收了,只是款不是當場結清。”話落,她坐在板凳上,眉宇間依舊縈繞著一絲愁緒,不能車車結賬,哪裡來那麼多錢墊付啊?
明珠瞧出她心緒不寧,溫聲勸道:“做生意哪有事事順心的,多擔待些也是常事。既然已經約定好了,就踏實等著便是。”
安琪應聲,可思念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離開兒子一月有餘,想念愈發濃烈。她在心裡默默盤算,等王文下次前來,定要細細打聽孩子的情況。掰著指頭算了一下,還有一個多月過年,到時候再一家團聚吧。她走到在地壩裡玩耍的女兒跟前,蹲下身子看小丫頭在用燒過的木炭在地上兔兔謝謝,輕聲問道:寶貝,這是畫的什麼呀?
小丫頭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回答:媽媽,我畫的外婆,你看,這是外婆的臉。安琪看到地上,畫著一個黑圈圈,哪裡看得出來是個人呢?忍不住拿過孩子手裡的木炭,說道:你看,外婆長得這個樣子。一邊說,一邊在地上畫起來,這畫畫,安琪小時候畫的人物曾經得過雄威么爸的誇獎呢。安琪先畫了頭,鼻子眼睛,嘴巴,看了一下坐在階沿下做針線活的老母親,畫成了坐著的老母親。完成最後一筆,安琪丟下木炭,起身問:看,這才是外婆。小丫頭看著有鼻子眼睛的人,又看了一下外婆。拍著巴掌跳起來說:哦,媽媽會畫外婆,外婆,你看,媽媽畫的你。
看女兒高興成這樣,安琪苦澀一笑,這哪裡象老媽,根本沒有畫出老媽的慈祥與神采,不過哄哄 小孩子罷了。
聽著孩子的嚷嚷,明珠有些慚愧,要是她爹沒有那麼早去世,這么女兒說不定也能讀書出來,謀個鐵飯碗。想著不由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笑著對外孫女說道:外婆不是在這裡,還用畫?難道活著的外婆沒有畫的好看嗎?呵呵。
安琪也笑了說:當然活著的好看,我媽什麼時候都好看,六十多歲了還是這麼好看。明珠笑罵:就你嘴甜,不愧你老師說的,老鼠吃麵粉,白嘴一張。母女倆一起哈哈大笑。安琪暫時壓下了煤炭款的擔憂,小丫頭看媽媽和外婆都笑,也笑起來,爬上臺階依偎到明珠跟前說:外婆,肚子餓了。明珠帶笑說道:餓了,你媽媽在屋頭,不找你媽媽找外婆?小丫頭癟了癟嘴巴說:我喜歡外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