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負面情緒都不會在蘇徉身上停留太久，在她提出要再去看看自己的身體時，首席帶著她進入海底。
蘇徉的屍身，就躺在上次盛著他的大貝殼裡。
有一層透明的薄膜保護著，避免海底的魚蝦來啃食。身體在進入這裡後腐爛的速度就逐漸緩慢。
“這具身體我留不住。”
必死的結局連神話系獸人都無法更改，他只能另闢蹊徑。
首席的表情很冷靜，心聲消失的時候，蘇徉並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那些濃烈的情感開始滋生髮酵。
“為什麼......”
無數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蘇徉說：“你明明可以視而不見的。”
就算是她真的按照既定軌跡死亡，她也不會怪他。
首席露出個有些怪異的笑，他握緊了蘇徉的手臂，神情很像那時徘徊在崩潰邊緣的九方冥河。
“我怎麼能不管你，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我見到了你的面，想好了我們的未來，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接受，如果你可以自己活著，活的很好。但在準備放棄你讓你在那個世界生存的時候，你就出了車禍。”
“流著血在我面前，說你很痛，說你害怕死。”
“愛人的最後一句是‘我不想死’，你讓我怎麼釋懷。”
或許是再次看見了她的屍身，首席的情緒起伏，很快他又平靜下來。
“你不能死。”
“那個研究我己經看過了，你的身體比普通的馴養師更強悍，取用了獸人最完美的器官，還有再生的心臟。”
他順著她的脊背，動作很慢，指尖的溫度卻涼得刺骨，和海底的溫度融為一體。周遭水流靜謐到彷彿時間凝固。
“我會分給你我的壽命，那隻貓的尾巴，也是你生命的保障。”
浮游的微光半明半暗，首席看她半晌，徹底斂去神情，不再讓她聽自己的心聲。
他問：“害怕？”
蘇徉如夢初醒：“不......”
她的心劇烈跳動，撲過去抱住他的腰：“你好愛我啊。”
才反應過來一樣：“原來有人這麼愛我。”
首席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嗯。愛你。”
蘇徉的嘴角忍不住一點點上翹。
不知道說什麼，就晃了晃抱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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